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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同意?小竹懂事得很,知道自己不能生,怕鸣曦绝后,一口就同意了。”
小竹历来懂事,为了鸣曦,只怕的确能捏着鼻子同意,但鸣曦能同意?
三婶想了想道:“你问了小竹了吗?他同意了吗?鸣曦也同意了?”
“问了,同意了。”其实她只问了白竹,张鸣曦还蒙在鼓里。
但她观言察色,觉得白竹应该已经跟张鸣曦说了,这时含糊答应道。
三婶叹了口气,劝道:“大嫂,我觉得吧,这事不要操之过急。你想想,小竹才二十来岁,那么年轻,你怎么就断定他不能生了?小两口过得好好的,你要弄个人夹在中间,他们能痛快吗?”
胡秋月见三婶口口声声反对,心里不悦,皱眉道:“杨桃,我是那不能容人的恶婆婆吗?别的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小竹一直怀不上,我是吃不香,睡不着,就怕死了没脸见你大哥!”
三婶一噎,想顺着大嫂的话说那就娶个小的吧,一想到白竹又乖又勤快的样子,实在张不开口。
她暗暗腹诽:不是小竹这样勤劳,又有炒菜的手艺,你们能去镇上开饭馆,买房子?
以前住着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一点幺蛾子都没有,这青砖大瓦房才住了几天,就想纳妾?
这人果然不能有钱,一有钱了花花肠子就多!
三婶本想狠怼胡秋月,一眼看见她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心又软了。
唉,大嫂也不是不疼小竹,只是想抱孙子想得魔怔了!
可是就算想抱孙子,也不能这样对小竹吧!
三婶自己也有个哥儿,感同身受,特别同情白竹,特别不能容忍大嫂的做法。
可大嫂一向心疼他们,也不好和她硬怼。
三婶忍了忍,压下心里的火气,把剪刀拍得啪啪响,放软了语气道:“大嫂,要不,给小竹点时间吧?再等一年,明年再没怀上,我就帮你找个好姑娘。”
踏破铁鞋无觅处
胡秋月见三婶和白竹一个腔调,更是不悦,沉下脸道:“奇怪了,我等了三年没动静,再等一年就有动静了?”
三婶有点心虚,她也不能保证小竹明年一定能怀上,小声劝
道:“有的人开怀晚,说不定就怀上了呢?”
胡秋月本想问她要是没怀上怎么办?
她不是不疼白竹,可三年了,白竹一点动静都没有。村子里很多人都在笑话她家,说她家一定是没做好事,所以生不出孩子。
她一向好面子,被人明里暗里笑话得抬不起头来。
再说了,大过年的,她不想吵架,不想和三婶闹得不开心,何况还要求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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