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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挂在展厅龙门架上,我现在去取。”林听赶紧跑开。
刚跑到门口,就看见张潇和宋晓蕾急匆匆赶过来,後者手上拿着限定款大衣。
“糟了,限定款大衣不知道被谁在上面划了个很大的口子。”宋晓蕾脸上藏不住事,急得眼泪在框里转着。
林听心一紧,翻开大衣查看,果然在前右片腰线处有个很大的割口,明显有人故意的。
张潇怒不可遏,“林听怎麽回事?再三要求一定要妥善保管好限定款,它们是这次订购会的重中之重的重头戏,弄成这样,还怎麽上秀台?”
陈知熠凑过来,“有监控吗?”
宋晓蕾声音还是带着哭腔,“应该是没有监控的,为了和其他衣服区分开,我把限定款是放在展厅北门後面的小屋里,那里面是没有监控的。”
张潇简直无语到底,“为什麽不放在这里?你明知道这个房间是为陈老师准备的?”
“我,我。”宋晓蕾又急又怕,说话都不利索了。
陈知熠:“要不这款大衣就不上秀台了。”
林听拒绝,语气不容置疑,“不行,大衣是限定款主款,也是冬季销售主力,而且面料的胚料工厂都订下去了,必须上秀台。”
陈知熠:“那还有备用的吗?”
林听摇了摇头,“限定款样衣都是工厂加急做出来的,只有一件。”
张潇指着宋晓蕾严厉斥责,“这次订购会你是负责样衣保管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必须担责。”
显然,这是把责任全往宋晓蕾身上推,张潇非常清楚这事如果没有人顶,她作为後台总执行人必会受到重罚,降职降薪一定逃不掉。
宋晓蕾眼泪大颗大颗留下来,但没有再为自己说一句,委屈都往肚里吞。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站在高处上的人,不能接受自己从高处掉下来。
林听抓住宋晓蕾双臂,“去把我的包拿过来,我有办法。”
她眼神里的坚定,就像出现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宋晓蕾向来相信林听,擦掉眼泪,很快就把林听的包拿了过来。
林听接过包,迅速把里面的针线盒拿出来,不是很大,但东西齐全,针盒丶不同颜色的绣线,剪刀,拆线器,镍剪等应有尽有。
“晓蕾,将两个前里布腰侧和下摆拼合全部拆掉。”
“没问题。”
张潇立马制止,“开什麽玩笑,你这样拆相当于把里布拆散掉了,你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吗?”
林听:“潇姐,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不如让我试一下,说不定可以力挽狂澜。”
也是,这样一弄责任更不在自己了,张潇立马向後退了一步。
就见林听拿出银色丝线,取出一根,再用左手的大拇指丶小拇指与食指配合将线撑开。右手食指放在两股根线中间,轻轻地拨开线。这样一根丝线劈成了两根细线。
“你是在劈丝吗?”陈知熠问。
“对。”林听专注在手里的线上,随口答道。
张潇有点意外,“陈老师,你还知道劈丝?”在她认知里,这种专业术语不是内行人了解都不多。
陈知熠微微一笑,“略懂。”
当然,要不然两个月的暑假白相处了,犹记得,当年还特意学了一下劈丝,可惜心不细手也不巧,怎麽都搞不定。
想起那个场景还是觉得挺逗的。
很快,林听劈出了不少细线,并将它们都穿在了针上,一个个扎在针插包上。
同时,宋晓蕾也完成了任务。
林听将衣服铺在地上,“抱歉,没有大的工作台,只能将衣服铺在地上。”
陈知熠:“不介意,只要能帮到你就好。”
经过拆线,大衣两个前片的面里料分开来了,林听用手在两个面料前片比画了几下,心里初步有了想法。
先将针插包扎在手腕上,圈坐在地上,然後掀起衣片下摆铺在腿上。
接着捏住衣片一个角递给宋晓蕾,“帮我拽住这个地方,绷紧点。”
一人拽着一角,绣花部分绷平了,绣起来就顺很多。
林听拔下一个针,随着她手腕的轻轻一扬,银针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衣片上跳跃起舞。
她的下针拔针的动作很快,不带任何犹豫,表情凝重专注,所有的五官都集中在手里的刺绣上。
周围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无声地站着一旁地看着林听,有质疑丶有期待丶有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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