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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知觉在恢复。是真的。
等休斯来,要把这个变化告诉他。
“aa。”幼崽忽然叫他。
岑寻枝从思绪中抽身:“嗯。”
“黏黏……”
幼崽摊开黏着粉色糖浆的小手,有点儿委屈。
岑寻枝已经习惯了像每一个有幼崽的家长那样随身带湿巾,从口袋里找出来,熟练地给他擦,然后问:“怎么回事?”
他其实已经闻到了甜丝丝的味道,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多半是糖。
小兔子低落地垂着耳朵,把买棉花糖、以及怎么融化了的一系列过程讲给他听。
“本来想让aa吃一口的。”小於语气很失望,“很好吃。aa一定也喜欢。”
边临松在后面一字不落地听着,想着,岑寻枝并不爱吃甜食,就算在外面得了糖果,也都会带回来给他。
但那是十几年前的岑寻枝了。
十几年后,他对另一个孩子温柔道:“那我们待会儿再去买一个。”
“好~!”
小兔兔欣然同意,有了这么个期待,很快就就把之前的伤心抛之脑后了。
边临松先是讶异,岑寻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
尔后,心底泉水一样涌出无尽的酸与涩。
这个人,曾经对他也是如此温柔。
牵着手越过崎岖的前路,擦掉脸上沾染的尘埃,在打雷和暴雨天将他搂在怀里安慰。
到头来,却是不知足的他先甩开他的手。
当初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如今艳羡别人,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是他的失魂落魄过于明显,连小孩儿都看出来了。
小於歪过头:“papa?”
边临松连忙调整过来:“嗯?”
他答应得那么自然,好像一只小兔子就该喊他爸爸一样。
岑寻枝:“……”
有时候,警告两个人的话,只要对一个人说就够了。
他不紧不松地握了下幼崽的小胳膊,从刚来时的细瘦可怜到现在养出一点儿肉来:“不可以乱喊人。”
边临松道:“没关系的,如果他想,他可以这么……”
岑寻枝头也不回:“我没有在跟你说话。”
边临松乖巧闭嘴。
小兔兔天真无邪:“那叫什么呀?”
岑寻枝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久之前,同样的问题小於也问过自己,在他言语禁止了“aa”,也用应激反应拒绝了“哥哥”以后。
结果就是现在被迫习惯了前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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