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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蓬舟伏在陛下肩头闻着衣上幽淡的沉香生了倦意,陛下将他圈在怀中,两人胸膛挨的太近很是暖和。
陛下的手掌停在他腰上没挪过,胳膊越拢越紧抱着他的腰直往塌上带,那张小塌哪里能容的下两个男人,陆蓬舟不敢去推陛下的手,只好暗自绷直了腰抵着陛下的力道,埋头在陛下肩上合眼装睡。
陛下只当怀里的人和他一样,在亲近之下意动生情,碍于脸面羞于言说而已。
这小侍卫应当根本不知如何侍奉君上,明明应了他的话却只知生疏的抱着。不过难得这小侍卫脸生的合他的意,身形又长得匀称,分外契合他的手掌,单抱在怀里也是美事一桩。
这小侍卫不会的日后慢慢教就是,他倒是也不急于眼下这一时。
听着耳侧的呼吸声越发的沉重,陛下偏头看了一眼,那人正枕在他肩上睡的香。陛下不爽朝他眼睛上吹了口气,他独自坐在这榻上憋闷的辛苦,这人竟然不声不响的睡的这般沉。
不过瞧着这小侍卫睡熟还紧蹙着的眉心,想来这伤口是疼的厉害。
姑且纵容他这一回,只是这人上身压在他肩上沉的很,陛下一手搂着他挪来挪去使不上力气,出声唤了禾公公一人进屋。
禾公公从门缝里挤进来便瞧见两人乱七八糟半仰倒在榻上,一时不知是该捂眼还是该上前将陆侍卫从陛下身上扶起来的。
“愣那做什么,这人睡的死沉朕使不上力,过来先扶着他躺好。”
“哦……是。”禾公公过去才将人挪着躺下。
陛下满面春风坐起在塌边理着凌乱的衣摆。
“陛下这是……与陆侍卫成了好事?”
陛下未出声却是压不住唇边的笑意,抬眸看了一眼禾公公,炫耀猎物一般将视线得意地移向榻上睡着的陆蓬舟。
禾公公笑道:“陆侍卫怎一下子开了窍,奴先前在外头听着还以为又得闹一场,不成想倒是风平浪静。”
“跟朕他有什么可闹的。”
“是,能得陛下眷顾是陆侍卫的福分。”
陛下握了下陆蓬舟的手塞回被中,“秋深天冷,此屋又阴冷,给他添个炭盆来,身上暖和伤也好的快些。”
禾公公含笑点头。
陛下从小书阁中出来,赏到陆家园子里的老嬷嬷便在殿外请见。
“昨日陆侍卫支开我们和父母在屋里说了好一阵话,今日起早陆夫人便说要一人回江州旧宅探亲,这数着再过两月也就到年下了,也不知这陆夫人为何忽然离府。”
陛下淡然点了下头,“他今日倒是和朕说了,陆氏夫妇在那园子里住不惯,许是陆家要回旧宅过年陆夫人先行一步而已,不必大惊小怪,命几个人暗中护送回江州就是。”
老嬷嬷点了下头,“另外奴才在陆家打听过了,陆侍卫这四年来起早贪黑的往侍卫府里去舞刀练剑,未曾有过什么风流韵事,更不论有什么心仪的姑娘了。”
“朕知道了,回了园中吩咐下去不必再将陆家人看的太紧。”
“是。”
待那老嬷嬷退下,陛下沉静下脸坐定,将手指骨节掰的一声声响,殿中的宫女太监闻声一刹吊起了心神。
“你……”陛下抬手指了指一奉茶的小太监,还未出声说什么,那小太监便浑身抖似筛糠将茶连杯带盏的摔碎在地上。
“求陛下饶过奴的命。”小太监吓得口齿不清跪趴在地。
陛下虽厌烦啧了一声却并未降罪,“你去将今日殿外回朕话的那侍卫召进来。”
“是……”小太监大喘一口气,连滚带爬的朝殿门外出去。
而后小太监引着那侍卫进了殿,那侍卫虽垂着头但那眉下那双机灵的眼珠子却是藏不住,极力向朝陛下身上瞟。
小太监停下步子,他却往前迈了一大步跪的离陛下近了几寸。
“不知陛下召卑职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仰面靠在龙椅上,手指揉着额尖,生硬的问:“你何名何氏?”
那侍卫声中带着喜气,试探着将头抬起:“回陛下的话,卑职郑珪。”
“郑氏,是礼部郑常侍之子。”
陛下将摆正脸,瞧见郑珪忽的笑了一下。
郑珪更不避忌,全然扬起脸生怕陛下看不清他:“陛下记性好,家父正是礼部常侍。”
陛下面无波澜站起身一步步走至他身前,郑珪更是大胆不经意间又向陛下挪过去了一点。
陛下陡然间一阵恶寒,满面阴云震怒道:“谁给你的胆子僭越,郑常侍在府中竟是如此教养儿女的!”
“陛......陛下......”郑珪声音颤了下,但心绪依旧镇定,“卑职初次得陛下召见,心下荣幸万分,一时间忘了规矩。”
“这些是何人教与你的。”陛下眼底是压不住的嫌恶和阴翳。
郑珪仍不舍的将脸低下:“并无旁人。”
“来人。”陛下冷冷命了一句,门外几个身着重甲的侍卫踏着沉重的步子进内。
“这张脸着实让朕看着生厌,如此僭越罔上,便拖下去赐黥刑。郑常侍教子无方,贬为潮州刺史,郑氏一族永不得回京受任。”
郑珪一下子傻了眼,听着陛下的旨意煞白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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