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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决者受阻于高墙,迷途者深埋于混沌,平凡者被烟尘所驱,伪善者孤悬穹顶,目之所及亦有狭光,心之所向固有拙彩,去伪存真真亦不存,舍本逐末末亦不在,固世事,无绝对,无答案,无常态,无真理。————————————
“欢迎光临”一声没有感情波动的电子音响起。
站在收银台内侧,正背过身准备解开领口纽扣的小哥食指一滑,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倒霉’,旋即转身面向电子门方向,脸上扬起略显僵硬的笑容。
我叫王逸云,作为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可以说是在刚刚抬头,仰视人生的朝阳的刹那,就对刺目的现实低下了头。
没错我开始了社会适应,也就是在宿舍外不远的便利店里打零工。
至于遇到熟人会尴尬?吼吼,这个问题完全不存在,因为我的三个舍友兼同学,就分别在隔壁的搬家公司与花店从事兼职,这也算是一种缘分,让四个粗神经聚在一起。
这份工作其实也不算轻松,下班后的卫生打扫以及补货远比想象中的耗费体力,好在考学的努力与之后的放纵让我适应了夜间生活。
短暂的愣神后,我看向了这个卡在我下班前最后一分钟进店的男人。
深蓝色的运动长裤,略显褶皱的黑色风衣,亮黄色的围巾,以及即将收起的亮黄色的雨伞,三十多岁的面容,鬓角的白让人质疑他的真实年龄。
‘我的天,这个人的衣品比我还差!’惊诧之余竟忘了开口介绍店内分区。
男人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准备的贺卡被淘气的小家伙夺走了,所以我来在重新买一张,好在你这里还在营业”说完抬手担去了肩头飘上几片雪花。
好吧,作为便利店每天交替的最后一棒,这种事情也会时常生,但今天我现胡吃海喝的代价,不解开第二个纽扣就没法脱下制服,狂飙的体脂让我下意识的抗拒镜子。
为了泄心中的无名的业火,我将要对着面前的客人进行残酷的报复。
足足等待了两秒后,我才笑着开口道“客人这是哪里话,为客人服务可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从这边向里走是生活用品,走到头左拐第二个柜子就是客人你要找的地方”
依旧是可恶的现实,我再次屈服了,不论是头顶闪烁红光的监控还是柜台下的监听设备,都时刻警告着我岌岌可危的薪资。
“多谢”男人礼貌的笑了笑,余光似是扫了一眼桌下安放监听设备的角落。
“客人这是哪里话”
男人未回头与我交流,以我对他的初步‘侧写’,看来他真的很赶时间。
无所事事的我只能看向窗外的飘雪,店内的景象已经连续观察了个夜晚了,多少有点厌倦。
“咦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望着门外,我喃喃道。
我的眉头下意识凝起,‘那老哥走路不带声的吗?’想到这,突然听见了轻扣收银台的‘哒哒’声。
回头看见,刚刚进店的老哥正拿着一张装点着金粉的黄色贺卡站在收银台前,右手保持着敲击桌面的动作。
微笑着接过贺卡,熟悉的流程,递回扫描后商品,确认付款,微笑送客。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在一声没有感情波动的电子音后,我按下了控制着窗外显示器的按钮,这预示着我的今天的工作彻底完成。
我下班了,没有想象中的节日奇遇,我的今天就将要这么过去,没有在下班前他乡遇到国人的激动,也没有彼此寒暄那想象中的展开,就这样我的今天依旧平淡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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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小哥应该注意体重了”将印有张祈名字的身份证明重新放回风衣的夹层,撑起的遮阳伞向前方路口走去。
半小时后,张祈从运动裤里掏出门禁钥匙,‘咔哒咔哒’不理会早已习惯的开锁声,推开房门,将风衣挂在鞋柜旁的衣架上,端着从冰箱冷冻区最下层取出的奶油蛋糕回到了卧室。
坐在椅子上闭目片刻,似是在思索还有没有什么遗漏,张祈拿起笔在金色的贺卡上开始书写,一旁是沾着少许奶油的空瓷盘。
“生日快乐美丽的女士”
将写完的贺卡对折放在瓷盘边,身体顺势躺在一旁的摇椅上,冲上了一杯平时不怎么喜欢的咖啡,张祈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脆响马克杯摔落在地,像是触了某种机关,张祈从躺椅上摔落,胃部带来的剧痛以及胸腔内的气闷感让他短暂失力,如虾米般的姿势躺在地上,房间内时不时传来压抑痛处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意识如同坠入粘稠的泥浆中,紧接着略带重影的视线消失,黑暗与压抑感袭来,身体如同被千万只利爪撕扯,张祈在地板上呜咽着,炙热的感觉迫使肺叶挤压空气穿过喉咙,出无声的嘶吼。
像是灵魂逐渐远去,对疼痛的感知逐渐麻木,毛孔沁出细密的血珠,替代先前流淌出的汗水浸湿了身下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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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留之际,一道声音钻入张祈的耳中。
‘咔哒咔哒’
大约一分钟后房间内响彻女性的尖叫声,张祈的意识却早已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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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般的疼痛重现在脑海中,但这种被撕裂的感觉正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感,思维被逐渐放慢,就像是闯入森林中被震撼到的孩童一般,丧失了思考能力。
张祈此时进入了一种无法理解的状态,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身体正在改变,但无法理解具体的生的事情。
‘一秒、两秒’不知过了多久从那种飘忽状态中脱出,只剩下惶恐与骇然。
张祈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记忆中有很多画面正在远去,又有许多陌生的画面逐渐被记起,就像是电脑更换了储存卡一样,陌生的记忆如读取的文件的接口一样无缝衔接,没有任何隔断与违和感,仿佛自身经历过一般。
一道紫芒划破了意识中浓稠的黑暗,四周的空间似乎破碎开来产生了微小的吸力,暂停的思考如同按下了播放键,认知能力与对身体的掌控感渐渐清晰。
“违规者,‘曙光乐园’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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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传输中…传输完成】
【违规者,‘曙光乐园’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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