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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被秦金枝的话问的一愣。
虽然这是一早就达成的共识。
但与公主结亲,是裴家最为靠谱的保证。
金枝公主所图远大,瑾年若是能真的跟她成亲。
裴家在京中便会立于不败之地。
裴清迟疑了片刻回道:
“能娶公主自然是我裴家的福气,裴某只是在想,赐婚不过数月,若是接触婚约,会不会扫了陛下的脸面,若是公主暂无心仪之人,接触婚约之事可以暂缓,等公主有了心悦之人,再与裴家接触婚约也不迟。”
秦金枝笑道:“裴太傅算盘倒是打的妙,你们裴家早做准备。”
裴清起身,“无论公主跟裴家是否还有婚约,裴家都是站在公主一边。”
秦金枝起身,“裴太傅的心思我知晓了,回去告诉卢义,耐心一些。”
“裴某一定转达,裴某告退。”
秦金枝回到院子中时,云锦吃的满嘴黑,云雀防贼一般护住手中的红薯。
萧赛金看到秦金枝回来脸色才缓和一些。
秦金枝坐到萧赛金身边,接过云雀递来的红薯。
“卢老托裴太傅过来商议跟谢家退婚一事。”
萧赛金将剥好的红薯放到她手中。
“卢家后人出了这样的事,跟谢家解除婚约才是明智之举。
我听说那谢家嫡女才华可不输你,谢家人不会让她嫁给如今已经断了前路的卢家。”
秦金枝一边吃着红薯一边点头,“退婚一事好说,但是我得把后面的人揪出来,此事可大可小,总得知道背后之人是何目的。”
萧赛金点点头,“你一向有主意,明日给我拨几个人,学堂那边人手不够。”
秦金枝听后凑近萧赛金,“有胖爷还不够?”
萧赛金不轻不重的拍了秦金枝一下,“学堂的事那么多,那老东西又不是三头六臂。”
秦金枝笑笑,随后说道:“阿婆,您的长公主府已经二十年没回去过了。”
萧赛金看向她,“怎么,嫌老婆子我在你这王府碍事?”
秦金枝举起手投降,“我可没说。”
萧赛金回京,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消息。
但谁都没有提进宫见驾的事。
皇帝清楚萧赛金的心结,若是她不愿见他,他便不碍她的眼。
皇后想见萧赛金,但又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以至于整个京城都知道长公主回京了,但除了秦业跟胖爷,京中老人没有人见过她。
几人吵吵闹闹的将红薯吃完,萧赛金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
她勾起一坛酒,这被秦金枝炒成十万金一两的逍遥醉。
其实不是她酿的。
酿出这名酒的人,是他的夫君张至。
他死前酿的最后一坛逍遥醉,被她送给了秦金枝。
而她酿这酒,只为思念她的丈夫跟儿子。
一坛酒下去,萧赛金的眼眶微红。
月光洒在她的银之上显得院子格外冷清。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宁做盛世狗,不做乱世人。
乱世对于百姓,对于普通人便是滔天大祸,灭顶之灾。
她们那一代人是付出了多么惨烈的代价才换来如今的晋国。
她不能恨,但是她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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