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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字头上一把刀。
啊呸,真是伟大的爱情。
明天见。
变成大人(5)
“我跟你说个秘密哟。”
重逢的时候,秦早川告诉了林渡一个秘密。
“阿舟他不开心。”秦早川说。他亲昵地拉住林渡的手,重复说:“他不开心。”
“以前每天晚上睡觉前,我会问他,今天开心吗?如果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阿舟会说开心。如果那天你来吃饭,他就会说非常开心。”秦早川继续说,眼睛有晃动的水波,“后来我们走了……他就再也没有说过开心。”
林渡回握秦早川的手。秦早川就挨了过来。他仰着脸,可怜巴巴地看林渡。
“你让他开心起来吧。”他说,“要不阿舟太可怜啦……”
林渡挺腰,往秦晚舟的身体里凿。
他自上而下地望着他,看他蹙起的眉,微张的嘴唇,染了红的眼尾。
他将他伤得乱糟糟的心尽收眼底。
秦晚舟半睁不睁的双眼里浸润着朦胧的情欲,眼角缓慢地长出了泪。他的表情悲伤又迷茫。林渡知道他的身体里有着种种正在循序渐进的撕裂。
林渡扣住秦晚舟的手掌,手指一根根收紧,交叉相握,动作轻一下重一下。秦晚舟闷哼,蜷起身体抱住林渡。他用手胡乱抓林渡的肩膀,抓他的手臂,失控地喊:“啊,林渡。我快要死了。”
林渡亲他额头:“别想了。秦晚舟。”
他亲他的鼻尖:“什么都别想。”
他深深亲吻他的嘴唇。
“除了我以外,什么都别想。”
死亡太重了。又没人帮忙扛一扛。
时间久了,那些东西就长进了秦晚舟的血肉里,挤压他的心和灵魂。
林渡想把那些东西从他身体里撞出来,挤出去。
他要自己住到他心里去。
如果短时间内,林渡无法重组秦晚舟已然破烂不堪的内心秩序。那他要让他拥有片刻的空白和放纵。
秦晚舟的呼吸猛地乱了几拍后,停了。
林渡看着秦晚舟,等他又能缓缓呼吸后,怜惜地将他抱紧,长长缓缓地呼出一口热气。
他想,至少在这一刻,性的欢愉是真实可得的。
秦晚舟在事后点了一根烟。他夹着烟,歪歪地倚靠在床头,曲起一条腿坐着。
林渡下床,赤着身子走来走去。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一件一件地叠好。
秦晚舟盯着他,突然发出一声笑。
“小时候,我爸给我弄了台红白机回来。”秦晚舟把烟叼在嘴里,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我每天放学回家都玩,玩马里奥,玩马戏团,还有高校运动系列。我爸妈觉得我有分寸,不太管我。”
林渡把最后一件衣服叠起放好,坐到秦晚舟身边,“然后?”
“然后我趁他们晚上睡着了偷偷爬起来玩,关着声音玩了一个通宵,最后困晕在地上。我妈起床发现我,转头就回房间跟我爸大吵了一架。我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的尖叫:‘秦正国!把你这勾魂的玩意儿给我扔掉!!’”
秦晚舟的手臂搭在膝盖上,指间夹着烟,放松地向前伸着。
“你跟那红白机好像啊林渡。”他侧着脸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徐徐地吐着白烟,挑起眼角瞧着林渡笑,“勾魂的玩意儿……”
林渡低低头哼笑一声,抓住秦晚舟的手腕,嘴凑上去咬走了他手指间的细烟。
”秦晚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收起了笑,“我解决不了这事。林渡。”他停顿,咬一下唇,继续说:“我现在偶尔还会想起婆婆,想起我是怎么害死她的。我在路上看到蛋糕店会感到害怕。我想过跟你在一起。我真的想过。可是我做不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心安理得地,开开心心地跟你谈恋爱。”
“嗯。”林渡应着,沉默地吸烟。秦晚舟垂下眼皮,望着自己的指尖,“我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林渡咬着烟,嘴唇动了动。
“我们是共犯。”
秦晚舟抬眼看林渡。林渡偏头冲他微笑,“我知道安慰你没用。就算我说,婆婆的事是个意外。你不该用错误的归因来折磨自己。可这些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不是吗?”
秦晚舟不作声,咽着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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