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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奇异地慢了半拍,她回答:“不过,我的签证最多只能呆一个月。”
新一轮游戏结束,输家被迫模仿十种不同动物的叫声,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可以发出这么多奇怪的声音。
偌大的房间里笑声此起彼伏,陈梦宵也被逗笑,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林霜羽看着他,没来由的,眼前浮现出下午四点半通往涩谷的jr山手线。
隔着一个空座的距离,她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他单手撑着下巴,用略微困惑的神情问,林霜羽,是霜雪做的羽毛么?
好可爱。
かわいい。
当时已经接近傍晚,无法将她那一瞬间产生的眩晕感归咎于光照吧。
时隔两年,从东京到上海,再次见到陈梦宵,那种眩晕感仍未消失。她的思春期未免迟到了太多年。
没见面的日子里,她看过无数遍他的ig,试图透过那些文字、图片、视频拼凑出他的人生轨迹。如果他发了story,那么她一定会在临近失效之前再点开,只为了不留下浏览痕迹。
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无聊透了,社交软件来回卸载无数次;当然也在很多失眠的夜里下过忘记这个人的决心,又在第二天日出时食言。
生活尽管焦头烂额,一地鸡毛,但还没到连想起一个人的时间都没有的地步。就像她看过的一部电影,《ちょっと思い出しただけ》,港版译作「回到恋爱终结时」,内地版译作「稍微想起一些」。
她更喜欢后者。
时间被切割成他在和不在的两部分,就这么日复一日地跑过去了。
“好久不见,”林霜羽听见自己故作平静的声音,“什么时候回上海的?”
“刚回来不久,本来想过几天联系你。”陈梦宵站在冷白的月光里,低低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点困。
骗人。如果不是碰巧见到,你根本就不会联系我。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指了指电影院门口的led彩屏:“你刚才是去看电影了吗?”
陈梦宵嗯了声:“顺便避雨。”
少顷,又说:“看到中途想起来,这部电影我之前跟你一起看过。”
他竟然还记得。
在北海道的最后一天,大雪纷扬,寸步难行,旅行计划被迫搁浅,最后陈梦宵带她回了自己位于札幌的公寓,很大,很空,几乎没有居住痕迹。
而林霜羽对于那间公寓最深的印象,是二楼专门改造的放映室。陈梦宵把她带进去,盘腿坐在灰色地毯上,变魔术似的从壁柜里翻出来一大堆影碟,形形色色,五花八门,年代跨度巨大,甚至包括许多黑白影片。
“你挑一部,雪停了再出门。”他说。
她跟着坐下来,边找边问:“这些全都是你收集的?你平时很爱看电影?”
陈梦宵不答,顺手从堆积如山的碟片里翻出来一份英文文档,在她眼前晃了晃。纸张泛黄,边缘卷曲,标题是《野草莓》拉片分析,底部有落款:东京大学艺术学部映画制作方向;编导课大作业;大二;陈梦宵。
“你是学导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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