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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心事被戳中,她霎时惊醒,欲盖弥彰地抬手,砰的一声,用力合上冰箱门。
声音和光源一同消失了,她仍然站在漆黑的房间里。
不记得究竟过了多久,身体违背大脑,驱使着她伸出手,再次打开冰箱——
“ちゃんとご饭を食べようよ。”(要好好吃饭哦。)
“ずっと君のそばにいるよ。”(我会一直陪着你。)
“今日はいかがでしたか?”(今天过得怎么样?)
“君は僕にとって特別な存在だよ。”(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
门开了很久,光也亮了很久,直到某一秒,冰箱触发系统警报,企鹅扬声提醒:“たすけて、暑すぎる!”(救救我,太热啦!)
冷空气扑面而来,像在淋一场冷雨。
林霜羽忽而想起在小樽的某一夜。
她陪陈梦宵去7-11买烟,出来时,外面在下雨,她想留在屋檐底下避雨,却被他一把抓住,不管不顾地跑进茫茫雨雾。
就这么湿漉漉地、漫无目的地一路跑到堺町通,雨停了。陈梦宵松开她的手,回头看她,紧接着,笑得前仰后合。
她起初不解其意,直到他俯身,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眼尾晕花的眼线。
不照镜子也猜得到自己此刻有多狼狈,林霜羽不禁气恼,捂住半张脸,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而陈梦宵眼睛半弯着,笑容里的捉弄昭然若揭。
周遭人来人往,他拨开她遮脸的那只手,再次靠近,端详片刻,用日语回答她,还是很漂亮。
漂亮。きれい。kirei。
那是她第一次把某个单词的日语发音记得那么清楚。
车水马龙的街头,陈梦宵穿着深蓝色冲锋衣,站在透明的玻璃橱窗前,雨水还在窗沿蜿蜒地流,霓虹灯影滑过那张明媚多情的脸,红红绿绿,模糊一片。
就是这样似是而非、似有还无的时刻,让她无法责怪,难以割舍。
最后停留在脑海里,无论如何挥之不去的,是很久之前,旁观陈梦宵和朋友因一件小事争吵。最后对方先妥协,无奈地问他,陈公主,你到底想怎样?
此时此刻,她真的也想问一句,陈梦宵,你到底想怎样。
“今日もがんばってね!”(今天也请加油哦!)
百叶窗高高卷起,露出清晨时分特有的鸦青色天空,弄堂里的法国梧桐正在缓慢落叶。
林霜羽站在冰箱前发了会儿呆,而后伸手,拿出一颗牛油果,两枚鸡蛋,以及半袋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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