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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的流量信号不佳,连微信都发不出去,入境队伍正在有条不紊地向前移动,她的心情却莫名急切起来,有种强烈的预感,比天气预报更准确,沉甸甸压在心头。
半小时后,凌晨三点半的羽田机场,t3到达层,当她过完海关,拖着行李箱转过最后一道玻璃隔断,预感终于得到验证。
透过举着牌子抱着鲜花的接机人群,陈梦宵穿一身黑,冲锋衣拉链几乎遮住下巴,看起来有点困,懒洋洋地站在宝可梦贩售机旁边,永远像单独开了滤镜,跟别人不在同一图层。
视线捕捉到她的瞬间,陈梦宵轻抬眉稍,将手机横屏翻转,示意她看。
上面是白底黑字的中文字幕,正在匀速滚动:「欢迎回到东京」。
脚步不由自主地变快,胸腔再次被某种情绪盈满,林霜羽意识到是幸福。尽管总是混合着浓浓的不安,幸福依旧是幸福。
电子广播正在用日语播放航班信息,她穿过稀稀落落的人流,走到陈梦宵面前,没想过会在凌晨三点半的机场见到他,一时不知作何开场白。等了几秒,见她没动静,陈梦宵主动张开手臂拥抱了她。
不是礼节性的拥抱,而是情人之间的拥抱。
他出门之前应该刚洗过澡,发丝微微泛潮,那股熟悉的香氛味道再次笼罩她,似苦又甜,林霜羽莫名感到安心,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回抱住他。
文字不够,电话不够,视频不够,只有真实的可触摸的拥抱才有意义。
原来是这样。
片刻,陈梦宵松开她,很自然地帮她拎箱子,“你饿不饿?”
林霜羽摇头:“在机场吃过了。”
他们并肩往出口走,陈梦宵又问:“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差点接不到你。”
“太晚了,”她低声说,“本来也没想让你来接。”
这个时间段的天空呈现出温柔的灰紫色调,东京比上海更冷,是有距离感的干冷,事实上,东京这座城市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都是精致冷漠。
3号出口外的临时车道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埃尔法,陈梦宵帮她开车门,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
右舵驾驶座有司机,大概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陈梦宵用日语跟他交流,说不回家了,去六本木的公寓。
林霜羽于是开口:“我已经定好这几天的酒店了,只有今晚没地方住。”
陈梦宵侧头看她:“可是我不想住酒店,可以cancel吗?”
“……现在取消要收手续费,很不划算。”
“所以为什么一开始要定?”
林霜羽委婉回答:“我是想,你最近在做后期剪辑,应该很忙,我们也不是每天都要见面。而且……我过来找你,如果连酒店都不提前预定也太奇怪了。”
显得他们之间好像只是炮友关系。她不想这样。
车子平稳驶入首都高速路段,司机看起来对中文一窍不通,尽职尽责地开车,眼风都未落一下,说起话来没那么尴尬。
将横在他们之间的扶手抬高,陈梦宵稍微坐近了点:“去酒店就不奇怪了吗?还是你想体验一下ラブホテル?”
“……你不要突然说日语!”林霜羽下意识看了眼司机的方向。
陈梦宵笑了,指腹轻柔摩挲她的脸颊,又开始说甜言蜜语:“你在这里,我哪还有心思做别的啊。”
车灯连成线,光影摇晃,那双眼睛像这样心无旁骛地注视一个人时总是多情,一不小心就会坠入。
无论是距离还是肢体接触都太暧昧了,察觉到他在靠近,无论是未升起的隔板还是头顶的灯光都让她紧张,小声提醒:“阅读灯。”
然而陈梦宵已经低头,找到一个微妙的角度含住她的唇吮吸:“亲一下不用关灯吧。”
呼吸交错,她的手不知何时从自己膝盖挪到他的膝盖一侧,上半身也朝他倾斜。车内隔音极佳,再加上没开音响,耳鬓厮磨的动静在一方空间中无限放大,她渐渐觉得热,有种头重脚轻的错觉,脑袋埋在他颈侧,呼吸急促,好半天才平复下来:“……我很想你,特别是最近,满脑子都是你。”
车子下高速,驶入六本木hills区域某栋公寓的地下车库,周遭环境骤然明亮,司机将车停进正对电梯的停车位,听从指示下车,没有熄火。
林霜羽也想下车,但是有人不肯,手指灵活地解她毛衣开衫的纽扣,好像本来没打算做什么,却被她的话突然勾起了欲望,亲吻和抚摸也跟着变质,她穿的是羊绒套裙,无形中方便了此刻的厮混,最隐蔽的布料也被挑开,陈梦宵听着她喘,对她说,我在摸你的羽毛。
暖气被调得更高,风口朝外,水汽细密地爬满车窗玻璃,随时间推移,留下蜿蜒的水痕。
打底袜脱掉一半,挂在细白的小腿上,空间有限,只能用固定的姿势,林霜羽双手无力地撑在他身上,推他的肩膀,让他快一点。
陈梦宵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腰,亲吻她鼻尖的汗珠,用那副她抗拒不了的语调说一些下流的话,又说要把最近没做的量全部补回来才够。
车库亮如白昼,无从分辨时间的流逝,折腾完,她的腿麻得动不了,斜斜搭在他膝盖上,陈梦宵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揉,问她:“困了吗?”
她的嗓子还是哑的:“现在已经困过头了。”
结果这人想一出是一出:“我们去看日出吧。”
后来陈梦宵开车带她去台场海滨公园看日出。
一路差点超速,总算赶上。
咸涩的海风比日出更早抵达。东京湾的水面是近乎于墨蓝的灰色,倒映着对岸的彩虹大桥,沙滩空无一人,只有海鸟的剪影划过渐明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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