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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簪珥是用难得的白玉制成,珠圆玉润,呈半透明状,隐隐透着里面的水光,确实是件妙物,贾夫人娘家家底丰厚,能拿出此物亦不奇怪,不过,这簪珥,阿娇能用?!
其余娘娘有送臂钏,有送佩环,有送珍珠……最引人注目的是栗姬上前送礼,几乎是有志一同的,所有人都静了声,刘荣三兄弟笑容僵了僵,期盼着母亲千万别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啊。
栗夫人这次还真没做什么,她拒绝长公主联姻一事,已经被太子太傅窦婴给分析了一下利弊,栗夫人也觉得此时得罪长公主不合时宜,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是在面子上要让长公主能过去,因此这次她还是备了礼物。
陈须拿着手中的玉镯扬了扬眉,没有说话,对栗夫人,想要他们有好脸色,是不可能的,不过嘛,作为晚辈,他们也得有礼貌,所以还是微笑着收下,至于在当天有人见着长乐宫的奉茶丫鬟手上带着这只漂亮的玉镯,就不是别人能随意谈论的了。
阿娇看着自己胀鼓鼓的绣袋,多数是外祖母和皇舅舅送的,至于长兄那里的一堆,就不是她的任务了,长兄知道怎么处理,想着明日还要接受长安城里嫁出去的公主,命妇们的赠礼,阿娇细细的眉几不可见的皱了下,唔,她可不可以不收礼了啊,好累!
正当送礼完毕,阿娇要欢呼解放的时候,只见胶东王刘彘磨磨蹭蹭的上了来,阿娇瞪大眼,不是吧,皇子的礼物不是已经赠送完毕,这仁兄上来又是哪桩?
若是有得选择,阿娇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和姓刘名彘的人有丝毫牵扯。
“彘儿,你这是做什么?”大汉天子见着一向胆大的儿子难得的扭捏样,不由的笑出声。
窦太后一听,也乐道
“原来是刘小猪啊,快到祖母跟前来。”
“诺。”刘彘看了一眼阿娇,赶紧上前,和阿娇一左一右霸占着窦太后的怀抱。
阿娇瞪眼,这小孩在和她抢地盘?
稚子童言诺金屋
“彘儿,有何礼物赠予表姐?”窦太后仔细的摸着刘彘的脸,笑呵呵的问道,比起刘荣那样的大皇子,她更喜欢这些小娃娃。
阿娇死死的瞪着刘彘,本小姐才不想要你的礼物呢,你最好是有多远走多远。
刘彘被自家表姐瞪的一瑟缩,更加靠近了窦太后。
“彘儿?”窦太后疑惑的问道,阿娇只见刘彘怯怯的看着她,顿时气结,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平日里胆子大到哪里去了,他会怕她?哼,扮猪吃老虎!
不对,不是扮猪吃老虎,而是他根本就是猪,历史上有名的野猪皇帝。
“皇祖母,彘儿……彘儿想送东西给阿娇姐姐,可是只有名贵的饰物才配的上阿娇姐姐……彘儿怕阿娇姐姐不喜欢……”刘彘扁扁嘴,似乎很委屈。
窦太后和景帝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这可稀奇了,朕只听过怕没礼送的,倒没听说过怕送不出礼的,彘儿何出此言?”景帝大感稀奇的问道。
“唔,因为阿娇姐姐的东西都比彘儿的好。”刘彘想了想说道,话一完,长乐宫里就一片死寂,太后皇帝的脸色瞬间变黑,王美人一惊,软倒在地。
“太后陛下息怒,是臣妾的过错,没有教导好彘儿,还请太后陛下看在稚子童言的份上,息怒啊。”
王娡跪在地上,心扑通扑通直跳,她不知道平日里聪明智慧的儿子,怎么在此刻犯了糊涂,说了如此大不敬之话。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高深莫测的看着刘彘,阿娇也有些疑惑,盯着刘彘的脸猛瞧,期盼着能瞧出什么来,可是……除了纯真不解还是纯真不解。
纯真?
阿娇笑了,一个能在几岁的时候说出金屋藏娇的皇帝,也会有纯真的时候?
阿娇不信。
整个宫殿寂静无声,随着王娡的跪下,嫔妃皇子公主们都跪下了,在场唯一没动得只有太后,皇帝,阿娇,馆陶长公主,陈氏兄弟和刘彘!
这件事往小了说只是一个稚子的戏言,往大了说,就是关于皇室的争宠问题。
“彘儿,这话是谁和你说的?”景帝面无表情的问着,跪在下面的阳信公主心里一突,广袖掩盖下的手已经紧张的泛白,她,以前常常在弟弟面前抱怨皇祖母,父皇的不公。
汗滴一颗颗的落在厚实的绒毯上,悄无声息的没入,无声……
其他的妃子跪在地上借由姿势悄悄勾起嘴角,又放下,景帝皇子众多,能被拉下一个是一个。
各方的态度似乎没有引起刘彘的危机意识,只见他还是一脸懵懂的坐在太后怀里,听了父皇的话,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没有人告诉彘儿,是彘儿自己想的,阿娇表姐是天之骄女,唯有最美的珠玉,最漂亮的花朵才能配上,阿娇姐姐的东西本就应当比彘儿的好,彘儿原本想要赠送表姐以玉钗,可是……”刘彘期期艾艾的将玉钗拿了出来,瞧了瞧放在一边
“配不上阿娇表姐。”这句话说得干净而利落。
景帝还是没说话,众人跪在地上也不敢发话,最后是太后哈哈一下。
“好你个刘小猪,小小年纪就能花言巧语,逗女孩开心,以后谁若是胶东王后,那还不被你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不已。”皇太后大笑道。
“皇祖母?”刘彘依旧是一副不懂的模样望着窦太后。
“呵呵,彘儿。”窦太后愉快的笑道,其余人等见太后心情快乐,便都松了一口气,王美人浑身一软,大冷的天气,竟觉得浑身冷汗直冒,不过好在,危机终究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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