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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祝猗无声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您不怕淋雨,也不怕我是坏人吗?”祝猗有些不讲理地笑道,“立刻就上车了。”
女人和她对视,很自然地说:“不怕啊,您好心让我上车避雨,难道不算好人嘛?”
祝猗无言以对,从旁边摸出身份证递给她:“我叫祝猗,就在旬阳坝村那边住,正好带您过去。”
女人接过去认真看了看,听到她好像有些无奈的声音,很有趣似的笑起来:“其实我也有记住您车牌号啦,呐,我的身份证,唐灼。”
她注视着低头查看的祝猗:“我更年长诶。”
是年长五岁。
身份证上的照片竟也不错,可她的活色生香却要见了人方知道。
祝猗比对着照片看真人:“真看不出来啊姐姐。”
这声“姐姐”让她叫得客气,和北方人叫“师傅”的口吻差不多。
唐灼就这样端端正正地坐着,任她瞧,闻言抿着唇笑,乖得不像是能做出冒雨在秦岭骑行的人。
不像年长自己五岁的姐姐。
祝猗在身份证上的北京地址扫了一眼,递还给她问道:“一个人?”
唐灼接过去,大大方方地说:“是啊,过来小住半个月,不过我有……朋友在旬阳坝等我。”
祝猗挂挡开雨刷:“您北京人啊?真没听出来。”
“我家里头口音都不重,在外求学又几年,也就不地道了。”
唐灼此时说话依旧软软糯糯的,浑不像个北方妞,弯着眼睛又笑了一下:“您也没有陕南的口音。”
祝猗一踩油门:“是吗?不过我确实不是陕南的,也不是身份证上写的西安人。要不您猜猜?”
唐灼偏着头,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祝猗穿着挂脖黑吊带,灰色牛仔裤绷出漂亮流利的线条。她还有老司机们普遍拥有的松弛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捏着凉茶罐时不时来一口。
大概是没得到回音,她偏头看过来一眼。目光很平静,唐灼却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前面一个大拐弯,祝猗那扶着方向盘的手一用力,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唐灼的视线慢吞吞地挪开。
“北方人,多的不知道了。”
祝猗的眼睛盯着前方路况,闻言一笑,想了想说:“说的倒也不错,我呆过时间最长的城市就是北京,断断续续有……八九年了吧。”
“这样啊,”唐灼喃喃,几秒后忽然有些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是画画的。”
祝猗“嗯”了一声。
唐灼说:“所以我去过的地方也很多。”
这幼稚的比较和证明似的口气。
感觉没错,唐灼就有这样小孩似的天然气质,却不叫人讨厌。
不过也挺有缘,祝猗琢磨,老太太就是画画的。
“那很棒啊。”祝猗说,“你来这儿写生吗?”
“不好说,受人之邀嘛,我目前只想痛痛快快地玩。”唐灼认真打量窗玻璃,转头说,“雨小了,我可以开窗嘛?开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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