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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风话音落下后不久,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周围适时的响起了激昂的音乐声。
那是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战鼓声,仿佛远古巨人的脚步声,一步步踏在众人的心口上,震得胸腔共鸣。
紧接着,激昂的号角撕裂了长空,伴随着管弦乐团宏大的演奏,一种悲壮而又狂热的旋律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那是一种从未听过的曲风,既有交响乐的庄严,又有摇滚乐的爆裂。
德语的吟唱如同审判的钟声,在米特拉斯区的上空回荡:
“seidihrdasessen?(你们是食物吗?)”
“ne,duirsdderj?r!(不,我们是猎人!)”
随着这声咆哮般的开场,激昂的旋律仿佛具象化了一般,化作无形的利刃,刺入了每一个士兵的灵魂。
艾伦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就燃烧着怒火的眸子,此刻在旋律的激荡下几乎要喷出实质般的烈焰。
他死死盯着那个车轮,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身体随着那如同心跳般强烈的鼓点微微颤抖。
这就是……复仇的声音。
这就是……进击的旋律。
艾尔文站在最前排,作为前调查兵团团长、现猎魔团团长,他比任何人都更能听懂这曲子里的决绝。
那是对‘家畜的安宁’的唾弃,是对‘虚伪的繁荣’的撕碎。
利威尔压低了帽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脚下的皮靴轻轻点地,似乎在合着那激昂的节奏:“这曲子,意外地不赖。”
音乐声越来越大,那稍稍更改过,名为《红莲之弓矢》的乐章,如同一条燃烧的火龙,将楚风刚刚煽动起来的仇恨与战意,彻底引爆到了顶点。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个孤零零立着的车轮,似乎也不再仅仅是一个参照物。
它变成了七年前玛利亚之墙上被踢碎的那个缺口,变成了五年前托洛斯特区被攻破的那道伤痕,变成了这百年来艾尔迪亚人流淌在墙内外的每一滴血泪。
‘弓矢’已上弦,‘红莲’正盛开。
在这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楚风缓缓收回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即将化身为‘恶魔’去猎杀‘恶魔’的士兵,眼神深邃如渊。
“猎魔团……”
楚风的声音穿透了音乐,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出征!”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令枪,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狂热激昂的士兵,还是心情澎湃的居民,都不由自主地被高台上那个巨大的、粗糙的木质马车轮子吸引。
这是楚风演讲时用来划定‘人性底线’的参照物。
它一直依靠着背后的支架勉强伫立,就在楚风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为了响应这出征的号令,又仿佛是某种宿命般的巧合,支撑车轮的木架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在众目睽睽下,失去了支撑的车轮猛地失去了平衡。
哐当——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广场,车轮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激起一片微尘。
它没有立刻静止,而是带着巨大的惯性,在石板上翻滚了两圈,出令人心悸的滚动声,最后缓缓停在了楚风脚边不远处。
这一幕生得太过突然,却又充满了某种诡异的仪式感。
原本激昂的音乐声似乎在这一刻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那个车轮倒下的姿态,像极了七年前玛利亚之墙被踢破时崩塌的巨石,又像极了无数在逃亡路上被碾碎的骸骨。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测量高度的工具,它变成了一种具象化的‘毁灭’。
人群中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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