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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不及待地分享,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发送照片。
白天画画时,灵感迸发的瞬间,看到一朵形状奇特的云,或者偶遇一只蹲在墙头晒太阳的慵懒花猫,甚至是被当地光着脚丫、脸蛋红扑扑追着他喊“画画哥哥”的小朋友缠着画了个简笔画……这些细碎的、闪着光的片段,棠溪眠都会第一时间拍下来,配上几句叽叽喳喳的语音或文字,一股脑儿塞进司延楷的手机。
而司延楷的回应,几乎总是“秒回”。
有时是一个简单的“嗯,看到了”,有时是“云很特别”,有时是“小朋友很可爱”,有时则会细致地问:
“爬山膝盖疼不疼?带了护膝吗?”
“画架重不重?别逞强。”
“河边写生注意脚下,离水远点。”
“古镇石板路滑,走路看路。”
他的叮嘱像春雨,细密无声,却总能精准地落在棠溪眠需要的地方。
棠溪眠每次都抱着手机,嘴角翘着,认认真真地回复:“嗯嗯,知道啦!”
“带着呢,不重!”
“看着呢,放心!”
“嗯,会小心的!”
这些回应里,是满满的被放在心尖上的熨帖。
日子就在画笔的沙沙声、古镇的晨钟暮鼓和每晚跨越千里的絮叨中滑到了第十九天。
这天上午还是晴空万里,蓝天澄澈得像水洗过,棉花糖似的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棠溪眠和禹书几个选了个半山腰的观景亭,视野极好,能俯瞰大半个古镇和蜿蜒的河流。
他支好画架,刚调好颜料,准备捕捉这难得的通透光影。
突然,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卷地而起,吹得画纸哗啦作响,颜料盒差点掀翻。
棠溪眠下意识用手按住画架,抬头望去。
只见刚才还明净的天空,此刻像被打翻的墨汁桶,浓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急速涌来,迅速吞噬了所有的蓝与白。
天色瞬间暗沉下来,如同黄昏提前降临。
紧接着,“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云层深处炸开,仿佛远古巨兽的低吼,震得人心头发颤。
雷声未歇,更密集的闪电如同银蛇,撕裂了昏暗的天幕。
“我靠!什么情况!”禹书怪叫一声,手里的画笔差点飞出去。
“不是吧!我才刚铺了个底色!”旁边一个女生哀嚎。
“天气预报不是说近期无雨吗?玩我呢!”另一个男生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一地的画笔。
“完了完了,明天好不容易休息日,我还想进城逛逛呢!这雨一下,路还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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