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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时间,洛水已经从初见只是纤细的少年模样长成了现在身形欣长的青年样貌,性格倒是没怎么变,一样的恶劣。
四年的时间,足够楚行云了解洛水虽然打架什么的很彪悍,但是实际上身子却挺弱;主修法律是因为想要更好地去钻法律的空子来发展洛家,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出一册相关的书籍在洛家内部流传;虽然是洛家的少爷内定的继承者,事实上却是巴不得手下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强悍一个比一个有野心的懒骨头;看起来一副温文尔雅还带着点邪魅啊什么的贵公子,实际上却是比谁都挑食,脾气坏得很十分任性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坏毛病……
四年的时间,也足够洛水和楚行云熟悉到可以拿着钥匙光明正大地直接开门进某两人的公寓,和他的关系吊在朋友和损友之间摇摇晃晃,企图爬过那一层界限,直接跳级到达更加亲密的更加暧昧的关系。
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
“啊,”
洛水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挑起唇角笑得很是无辜。
“想你了嘛。”
“……”
楚行云停下手中擦拭头发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盯着洛水看了半天,偏巧某人脸皮够厚笑得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恬然自若的模样。
柳一醉顺手将毛巾从他手中拉出,熟练而又自然地细细擦拭起楚行云依旧滴着水的黑发。
楚行云收回视线,眯了眯眼睛,抿嘴笑了起来,单薄的浅粉色唇瓣微启。
“滚。”
洛水也不恼,唇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几分,眼底的柔和也真实了起来。大大方方地走到客厅里,啪的一声打开灯和电视,舒舒服服地坐在了沙发上,还很自然地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抿了一口后舒了口气,似乎很是诧异地看向还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楚行云和柳一醉。
“怎么还站在那,坐啊。”
“……”
柳一醉咬牙,其实洛水你还能再无耻一点的。
伸出手指拈了拈楚行云的发梢,还带着一点潮意,柳一醉收起毛巾,将它扔进了洗衣机里面,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还摆出一副遗憾的模样的完全没有客人的自觉的某人,没好气地开口。
“递一下,桌子上的毛巾。”
洛水神色一变,皱着眉头沉默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用食指和拇指拈起软软地塌在桌上的毛巾一角,急火火地将它甩了过来。
“啧啧,真脏。”
接住被胡乱扔过来的毛巾,柳一醉自认为这条雪白雪白的毛巾除了有点湿湿的以外并没有哪里可以和‘脏’搭的上边,摇摇头,将毛巾扔进了洗衣机。
“你的洁癖该改改了,”
楚行云捋捋半干不湿的头发,姿势优雅地在洛水身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接过他递来的遥控器,有些兴趣缺缺地一个一个地换台。
“我记得刚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怎么现在反倒变得严重起来?”
洛水侧头看向楚行云,他似乎很专注地在看着电视,眼神却是有些迷离,侧脸的轮廓在灯光的效果下有些模糊,却显得皮肤越发白皙光洁起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洛水湛蓝的眼眸中仿佛夜幕到来一般晕起了墨蓝的深色。
“如果是阿云你的话,我是不会在意的喔~”
见着楚行云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洛水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得意地撇了撇嘴。
“没办法啊,总是觉得,太脏了。”
他摊开手,手指修长,掌心的纹路清晰,却是交纵错杂分不清楚。
“无论是哪里,都太脏了……”
尾音有些模糊,极不清晰地混杂在了一起,揉杂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
楚行云撇过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盯着电视。
电视上,笑得夸张的主持人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扭曲着脸眨了眨眼睛,说出一个很是古怪的要求,被邀请而来的让楚行云有点眼熟却又叫不出名字的小明星抿着嘴笑的很矜持地按着他的要求做出一个又一个难看的搞怪动作。
台下的观众都在笑。只是,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
“别想那么多,”
将洗衣机设定好了电脑也备份关上了的柳一醉走到楚行云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横了某个笑得很标准的家伙一眼。
“那家伙有反社会反人类心态很久了。我们正常人就不要顺着他的思路走,要知道,变态是会传染的。”
洛水眉角一抽,笑容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柳一醉!”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不怀好意地对着柳一醉挑了挑眉。
“我想起来,其实我是来告诉阿云一件事情的。”
“阿云,据我说知,楚行风已经买了来这里的机票,大约三天后,就到。”
“恩。”
楚行云应了声,手中的遥控器按下,换了一个台。正在放着一度多少年前流行的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哭的撕心裂肺,不停地说着为什么不要我了不要离开我啊之类的话语。
柳一醉心中一紧,从楚行云的手中拿出遥控器,笑容有些勉强,赶赶着换台,调了好几台后才终于满足地停在了动物世界上——一只强悍的公狮子打败了自己的情敌得意洋洋地走向一旁懒洋洋地趴着的母狮子。
洛水笑出了声,一手掩面,肩膀不停地抖动。
楚行云有些无奈地柔和了眉眼间的冷淡,哄小孩一般拍了拍柳一醉的脑袋。
“一醉,来的是楚行风,我哥哥,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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