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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汜目不斜视。
文件放在如此隐秘的位置,想必极其重要。他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就像方才关掉顾越辙的社交账户一样。
无论两人什么关系,取得别人的准许前,都不应当私自查看。比如,电脑上的这份合同,顾越辙肯定不会有兴趣。
“刚刚出院,注意休息,电脑别看太久了。”顾越辙认真叮嘱着,抬手替他拨弄好乱动的发丝。
电脑屏幕上的倒影,他的动作一清二楚,庄汜甩了甩头,催促道:“快滚吧,顾总。”
手停在半空中,顾越辙胸腔一震,轻笑一声,眉眼弯弯地离开了办公室。
夏季昼长夜短,日光落幕,橘色的红晕点在城市的天际线,盛大灿烂的光辉将夜缓缓迎来。
庄汜推开皮椅起身,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扭身来到巨幅的落地窗边,望向车水马龙的道路。
六十五层据地两百多米,地面的路人和车辆都成为了一颗颗移动的小圆点,渺小但缺一不可的。
会议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庄汜端起白色的陶瓷杯,呷了一口凉透的奶咖。
与此同时,门又开了。
顾越辙精神饱满地走进来,除了西服下摆的皱褶,完全看不出进行了一下午的会议,身后还跟着抱着一摞文件的李逢。
瞧见庄汜手里的杯子剩了三分之一棕色液体,眉头紧皱,“刚出院就喝咖啡,咖啡因对身体不好,别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庄汜眼睛微眯起,好爹味的说教。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搁,液体左倾右倒最终还是洒到了桌面上。
空气都安静起来。
李逢赶忙出来打圆场道:“没喝完,应该就喝了一点吧,一点没问题的。”
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李逢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只剩下浅浅一层棕色的咖啡渍了。
从旁边书柜下面掏出一包湿巾纸,处理好了污渍。李逢很识相地转身离开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庄汜低头站着,十指纠缠。两三分钟的时间,足够一个成年人思考行为的正误了。方才的行为的确太不给顾越辙面子了,这是在公司。
于是缓和气氛道:“你能下班了吗?我的行李全在你车上,我要回家了。”
“马上,还有几份文件,我签好就走。”
顾越辙到庄汜的对角线位置,拿出西装口袋里的黑色钢笔,九十度旋转,翻开先前李逢放好的文件,一笔一划签字。
回到紫金园已是晚上七点半,即使对方把愠怒挂在脸上,庄汜仍旧谢绝了顾越辙的晚饭邀约。
住院几日的行李是李逢来这里取的,衣帽间里装满的脏衣篮空了,挂着的衬衫按照颜色和长度分门别类,肯定也都是他的手笔。
依然是那个尽职尽责的完美李助。
取出一套舒服的棉质家居服,庄汜进卫生间洗了个全方位的澡。出了院,回到家中,感觉人都神清气爽不少,除了肚子上那道显眼的手术刀疤,十分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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