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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承天宗建宗的时候,且辞剑朝歌的名号与现在的檀山君一样响,她被誉为天生的剑修,悟性极高,前无古人後无来者,所有人都觉得她会是最早飞升的那一个。但是在某个关键的时间点,她却忽然消失了一样,从此在奉剑峰上寸步不移,鲜少离开。这麽多年过去了,都快被人遗忘了。
“我要带他们走。”她还是没习惯用灵力屏障,淋着雨也不嫌烦,语气也是十分随意,好似只是过来借一把剪刀。
止彦平静道:“解药已经在路上了。”
“在那之前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朝歌双手环胸,“至少让风华的眼睛先恢复过来。一年後,檀山再见?”
止彦点点头,也不多加阻拦了:“他们是朝歌长老的徒弟,你想做什麽,也不用征求我们同意。”
这件事完了,朝歌却不见离开,她似乎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我虽然敬告了问江,但是他不一定会放弃,你自己......多加小心。”
她瞥了一眼祈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不戴面具的修明真人,可是祈煌却觉得她已经肯定了自己就是檀山君。
“一年後见。”她潇洒地转过身,“希望你还活着。”
至于朝歌说的敬告,一封皱巴巴的信,在问江看到之後便壮烈牺牲。问江将信撕了个粉碎,气火上头,他忍不住砸了一旁的玉桌:“还敬告书,这是警告吧!她有什麽资格警告我!”
曼殊站在一旁,有些心疼碎掉的玉桌,可她也不敢把这气撒到问江身上,不仅不敢撒气,还要安抚。
“好啦好啦,朝歌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拉住问江的手臂,笑意甜美,“她走便走了吧,反正留在宗门里也没什麽用。”
问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想起是曼殊带回了焰心,眉头也舒展了些:“你也是,太宠她了。”
曼殊会心一笑,手指逐渐往上,攀住他的肩膀,拉进了二人的距离:“她是你的师妹,自然也是我的嘛。”
问江忽然一僵,他摆脱了曼殊,故作冷淡:“你也去忙吧。”
他的拒绝曼殊又何尝看不出来呢,但是她又能怎麽办呢?她知道这个长老之位也不过是因为她和问江的关系,而问江是绝无可能与她结为道侣的,他需要的只是炉鼎。曼殊极力掩饰脸上的失落,道了声“是”,就转身离开了。
——
虽然都是修士,落个水也没什麽毛病,但考虑到止彦的特殊性,府中的女修也还是给止彦准备了姜汤。
祈煌看着人捧着姜汤皱眉,迟迟不喝,突然察觉到了什麽:“你这次,倒还没有吐血,是好事啊。”
不仅没有吐血,看上去身体也倍儿棒。
止彦愣了愣,他看着手里的姜汤,看上去可没有那麽高兴。
下一秒他便突然咳嗽起来,惊天动地,一如往常。只是时机太过蹊跷,祈煌有些将信将疑,直到真的咳出血了,他才手忙脚乱地去掏须弥戒。
“你这......”不会是诓我吧?话他没说完,因为止彦刚一平复就闭上了眼睛,不是很想听的样子。
止彦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眼下有个更要紧的事,他闭上眼睛,内视体内的灵力,顺着它们来到了龙珠的所在。
他忽然睁开了眼,长久地发着呆,又忽然惊醒了一般朝祈煌问道:“你的江山卷,下一步想去哪里?”
“江山卷?”祈煌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提起了这个,但是怎麽看现在都不是悠闲度假的时机,“应当是有沛吧,就在六十七窟附近,你突然问这个干什麽?”
“那我们便去有沛吧。”止彦站起身,他还有些晕乎乎的,摇摇晃晃站不稳,还得是祈煌扶了他一把。
他似乎越来越猜不透止彦的想法了,但是性命攸关的事他也不能迁就:“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没事的。”止彦说什麽都不肯再坐下来,“去有沛,就现在。”
祈煌拗不过他,只能叹了口气,一边拿出江山卷,一边小声嘀咕着:“这要是出事了折腾的又不是我。”
——
有沛靠着天堑,挨着六十七窟,和其他宗门不同,这里烟火气更重,要不是深知不可能,祈煌都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下界。
他从路边摊贩那里拿了一个糖人,塞到了木偶手上,指了指满街的琳琅满目:“在落霞城时你还说修真界里没这些东西,这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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