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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抱着被褥准备去江源房间打地铺的姜峰路过门口,正好看到段安洛把穆清卓敲晕。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抱着被褥的手臂都僵住了。
段安洛扭头看门口,客气地问:“姜大哥,需要帮忙吗?”
姜峰猛地后退一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对着段安洛的方向鞠了一躬,“我自己能睡!不用麻烦您!”
说完,抱着被褥就跑了。
段安洛感慨,四十多岁了还这么有活力,真好啊。不像他,跟遭了鸡瘟一样,病歪歪的,神烦!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窗户,照在穆清卓的脸上。
他在地铺上艰难地睁开眼,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疼、僵硬。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昨夜的惊魂和残酷真相带来的沉重感并没有完全消散,他还有点恍惚,昨晚怎么睡的这么沉?
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气,他走到大厅,就看到段安洛正坐在那张破八仙桌旁,慢条斯理地用着早点。
炸得金黄的油条、雪白滑嫩的豆腐脑、皮薄馅足的小笼包、碧绿的粽子、还有对半切开流着红油的咸鸭蛋。
吃的还挺丰富。
手机还在播放着动画片,这次看的是小猪佩奇。
“醒了?”段安洛眼皮都没抬,把已经流油的鸭蛋黄挖出来,放自己身前的小碟子里。
“嗯。”穆清卓闷声答应,他哑着嗓子问:“姜峰呢?”
“买完饭就帮着修房子去了,你家司机真能干。”段安洛指了指外面,好几个工人正在卸工具,今天修房顶。江源早上就跟韩臻一起去上学了,姜峰主动承担了监工的工作。
段安洛心安理得地把蛋白放到穆清卓面前,“喏,把这个吃了,鸭蛋压邪。”
穆清卓下意识地想拒绝,他平时最不爱吃这种咸得齁人的东西。
但此刻,在弥漫着陈旧木料和香灰味道的简陋厅堂里,看着段安洛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波澜不惊的眼睛,他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过来。
他自己都愣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这个便宜爹怕不是个会蛊惑人心的妖精吧?
他被害的次数多了,有点被害妄想症了,感觉身边不是鬼就是妖,没什么正常人。
然而,想到段安洛对他的帮助,他艰难地吃了一口,太咸了,他赶紧拿了一提小笼包,坐到段安洛的对面,真诚地说:“谢谢你。”
段安洛又把另一个挖走蛋黄的蛋白给他,“客气什么,谁让我是你爹呢。”
穆清卓看着蛋白嘴角抽了又抽,你真是个好爹!
趁着这片刻的宁静,穆清卓终于问出了盘踞心头已久的疑问,“你认我当儿子,到底是什么目的?你这样的高人,按理说应该什么都不缺。我听我爷爷提起过,你为了救我,还折损了自己的寿命。”
段安洛语气平静,“想听实话?”
穆清卓用力地点了下头:“嗯!”
段安洛笑着说:“你有大气运,能给我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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