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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性多疑,性情敏感孤戾,难以真正地从心去信任一个人。”
“即使是枕边人,也不行,故而一直没有立后纳妃。”
“孤知道诸位爱卿忧切,操劳孤的家国大事,不想还是跨不过这个坎,睡梦中将人击杀了。孤实在是,不愿再酿惨案,现将实情如实告知。”
殷无秽此言一出,满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再没有哪个不要命的为获圣眷而要教自己女儿去送死。
可也有部分大臣不死心,道:“那陛下便趁清醒时分——”
殷无秽道:“谁知孤何时就会困了乏了呢,此事孤也控制不住。”
大臣道:“不如请太医来为陛下相看诊治——”
殷无秽道:“孤这是心理问题,并非身体上的疾病,幼时阴影如何诊治。”
大臣:“……”
终于,有大臣指出了一针见血的关键问题:“陛下如不立后纳妃,子嗣问题该如何解决?江山不能后继无人,动摇国祚根基啊!望陛下三思行事!”
“正是,国不可无储君,望陛下三思行事!!”
“望陛下三思!!”
众位官员纷纷复议,殷无秽也不禁黯然神伤,他道:“此一事孤心甚愧,尤其昨日,实难面对列祖列宗,辗转忧梦,承蒙先祖不弃,在华胥中给予了孤指示。”
殷无秽向前倾了倾身,目光自下逡巡一圈,望见努力忍笑的容诀,他眼神一闪,旋即正色提声道:
“储君从皇室宗亲中挑选,有能者居之,便不算是后继无人了。”
“!!”
闻言,文武百官恕难置信,陛下年纪轻轻,竟有此等严峻心疾,任何人不得亲近,就连子嗣,都要从宗族中挑选。
众人登时痛心疾首扼腕不已,想要劝谏,可现实中陛下睡梦好杀人,无法可解;祖宗托梦,便是从礼法惯例层面准允了。
当然,是真是假熟难分辨,可陛下这样说,假的也得是真的。
文武百官嘴唇张了又阖,阖了又张,愣是劝不出一句适合的话来。
殷无秽为杜绝百官再提及此事,不惜将自己的退路全都堵死。
牺牲如此之大,再无人会心生怀疑,毕竟户部给事中的千金遭此横祸,尸首今早才被接回家中,此乃铁证。
最终,众位官员悻悻闭上了嘴,只好道:“既如此,此事暂且作罢,陛下好生修身养性,待性情软化之后再选秀不迟。”
殷无秽顿时目光一深,觑向众人。
这个决定是他一早就做好的,除容诀外旁的人他一概不要,毋庸置疑。
他不想再徒生事端,将来生乱,此事须得彻底按死了,再无转圜之地。
殷无秽旋即又道:“性情一事实难更改,不知要等到何时,拖则生变。诸位爱卿所言也皆在理,国不可无储君,国祚根基也绝不能动摇,还是先从皇室宗亲中挑选储君人选,将符合资质条件的子弟全部送入国子监上学,提前储备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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