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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必才卖的劣质玩具坑到了一些小孩,郑小瑳就是其中之一。
“你看这玩具,边缘锋利没磨平,咱家小瑳的手指头都给割破了,”郑奶奶对着前来看望的许梨花念叨着,“我看那杨必才也真是黑了心肝的,听说他以往把生产不合格的都销往农村,他也不想想,他儿子杨大虎现在还是农村的。”
“听说还有的儿童小车玩具因为劣质不牢固,有小孩摔着的,那人确实心太黑。”梨花自己也是农村的,为那些孩子感到伤心。就像那些黑心商人想象的一样,农村这样摔着磕着了又或是被割伤了也不会当回事,除非是缺胳膊短腿的大事才会找上来。
两人在这骂着杨必才,那边秧苗穿着漂亮的花裙子和郑小瑳一起看书,只是让秧苗不开心的是,张诺诺也在这里。
“你明年就要读书了吗?”秧苗问着郑小瑳。
“制药厂有自己的职工子弟学校,我明年就要正式上学了。”郑小瑳想在上学前把一年级的知识全都看一遍。
“我明年和郑小瑳一个班,秧苗,你不上学的吗?”张诺诺每次看到秧苗都是见她到处玩,一点也不听话。
“我很聪明的,不用上学也比你们强。”秧苗的声音很稚嫩,说出来的话很猖狂。
“你都没上过托儿所,你以后就是个没书读的孩子。”张诺诺小公主向来被人恭维惯了,不喜欢嚣张的秧苗。
在制药厂,如今郑小瑳和张诺诺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可是,秧苗也是自己的好朋友。
看到张诺诺和秧苗吵了起来,郑小瑳不知道该帮谁,很苦恼。
“我们乡下没有托儿所,大家直接读小学,你个笨蛋!”秧苗觉得张诺诺真是个白痴,她们公社才没有托儿所这些白痴东西。
“我不是笨蛋,我会读ABEFDC…”张诺诺把一连串英语词汇读了出来,她爸爸妈妈都是大厂干部,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是知识分子,保管说出来能吓坏秧苗。
“真是笨蛋,是ABCDEF,你顺序都错了。”秧苗指着张诺诺哈哈大笑。
郑小瑳也跟着笑,但不是笑话张诺诺,只是觉得张诺诺说错了而觉得好玩。
张诺诺被秧苗气坏了,开始背诗:“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秧苗赶紧接了下去。
张诺诺急了,又说了个更长的诗词,但是秧苗一字不差地接了下去。
这下就连郑小瑳也被秧苗给惊到了,和秧苗开始算着数学题。
梨花和郑奶奶都听到了秧苗的话,看秧苗如此聪慧,那郑奶奶小声问道:“秧苗是随你的户口?那读书得在农村了?这样会不会浪费了秧苗的天赋?”
现在的规定孩子一般随妈的户口,户籍这个问题不好弄,要不然那些知青也不会抛弃农村的老婆孩子非得进城了,毕竟城市户口可以享受农村人得不到的福利。
郑小瑳爷爷当初因为药厂的原因受了很严重的烧伤,为了安慰受伤的老员工,厂里领导保证一定把郑小瑳的户籍给弄好,让他能在厂里面上学。
李小草那边也是爷爷奶奶在厂里面费了很多力气找关系让李小草能够在厂里面的职工子弟学校上学。
秧苗就不同了,她的户籍随梨花在公社,想在城里安家不容易。
看梨花为难的样子郑奶奶就知道秧苗读书的问题有点难办了。
“蒋秋收他亲爹不是咱们玄城的大领导吗?你去求求他,把你的户口农转非。”郑奶奶让梨花脸皮厚点,别一天到晚看上去太软弱。
梨花有些坐立不安:“不怕和您说句实话,我当初来玄城读书又把秧苗带来,其实是想过这些的。倒不是想让我享受城里户口的福利,只是想让秧苗能够在城里接受教育,您也知道,城里的教育比乡下肯定要好。”
说到这里梨花有些脸红:“我原先确实想着或许能靠蒋秋收他爹让秧苗在城里读书住下去,可是这么些时日了,我那位公公一直没提起过这事,我也不好意思去问。”
这话她也没脸主动提起,说起来就像是她有预谋地和蒋秋收结婚一样。
“也是,你一个小姑娘家,脸皮薄,说出来又怕影响你和老公的关系。要不这样,哪天你把蒋秋收喊来,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郑奶奶给梨花做主了。
大人们说话很小声,孩子们也没听大人们说话。
这边眼看着秧苗把九九乘法表都背了出来,张诺诺不依了:“你的裙子丑死了!”
这是没得说了便开始拿秧苗的裙子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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