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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见大丫鬟脚下生根一般一动不动,胡之腾抬头询问。
冬雪手指绞着帕子,柔声道,「先给上些点心丶热奶茶垫垫肚子可好?」
胡之腾顿时明白其中缘由了,火气噌一下腾上,拍案而起,张嘴想要斥责,下一刻却又像是泄气的气球一般萎然倒回座椅上。
自己冲丫鬟丶小厮发什麽脾气,还不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大哥不喜欢自己,他是胡家的天,胡家的下人们自然会看他的脸色行事的,自己算个什麽玩意啊。
一瞬间,胡之腾难过的要命,几乎都要掉眼泪了。
「先上点心和奶茶吧,再弄个热汤锅子,加点面条就好了。」胡之腾低着头,掩去眼中的湿意,挥手让丫鬟退下。
大丫鬟冬雪退下,胡之腾听到她脚步匆匆离去的声音,自己的院子一下就安静下来,胡之腾清晰听到了自己抽抽哒哒的声音。
用衣袖胡乱擦去眼角的潮湿,胡之腾瘪着嘴嘟囔着,「要是被小狼和大头知道我像小姑娘一样哭鼻子,要被笑死了。」
「切,不就一顿饭,小爷我还能少一口饭吃!」胡之腾恶狠狠地喘了气,随即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今日的我,你们爱理不理。明日的我,让你们高攀不上!」自我脑补了一番自己成为最强炼丹师後众人前仆後继要抱自己的大腿的模样,胡之腾一下笑开了花。
冬雪端着点心和奶茶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胡之腾的笑脸,心里顿时一松,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三少爷,热汤锅子一直在炉子上吊着呢,用的是大少爷从南国带回来的菌子,可香了。」冬雪一边摆放餐具,一边说道。
「菌子?」胡之腾小脸一皱,今天自己是绕不开菌子大乱炖了是吧?
冬雪见胡之腾脸色一沉,忙问,「可有不妥?」
「没什麽。」胡之腾摆手,「无所谓了。」
「一个时辰後把晚膳送来,我这会儿吃了点心就不饿了。」将丫鬟打发走,胡之腾一边啃点心,一边翻书。
这本书是从学院藏书阁里借的,名为《丹方集》,一共二十册,胡之腾手里的是第一册。
大掌司说这本书对胡之腾来讲太过深奥,胡之腾却觉得真正好,自己要学就要学最好的丶最难的。
而且《丹方集》里的丹方对自己这种基础薄弱的人虽然很深奥,但是它会对丹方中涉及的每一种药材有详尽的讲解,从种植丶采摘到炮制处理,每一个环节都详细至极。胡之腾觉得《丹方集》会对自己很有用,学习起来也格外认真。
这边胡之腾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朗星河正在家里陪狗玩耍,啊....不是狗,是妹妹来着。
朗星河怀里抱着的雪白毛绒团,正是他的亲妹妹朗明曦,一只可爱活泼的小白狗。
「别闹腾小明。」朗夫人斜依在床边的软塌上,瞧着儿子女儿玩闹,心里软成了一汪春水。
「没闹,我们玩儿呢。」朗星河手里举着一只红色布球,布球里缝着小铃铛,随着朗星河的动作,布球叮当作响,小白狗左扑右抓,怎麽都扑不到小球,着急得汪汪叫。
「妈,妹妹什麽时候能说人话啊。」面对一只汪汪汪的小狗,朗星河很难代入哥哥的身份。
朗夫人道,「等她喉骨长全了,自然就开口了。」
见小女儿被逗弄得要起火了,朗夫人起身上前,一巴掌拍掉儿子手里的布球,「顽皮!逗一会儿可以了,等下要急眼了。」
「阿妈,我这是给妹妹放电!」朗星河言之凿凿,「我保证,小妹她今晚肯定一觉安稳睡到天亮!」
他家这个小妹是个入睡困难户,每天醒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啊,不对!本身就是狗狗啊,所以...晚上不睡觉不是很正常吗!朗星河觉得自己发现了盲点。
「阿妈,我觉得不对啊,我们是狗子唉,晚上睡不着才正常啊!」
「小狭促鬼!」朗夫人点点朗星河的额头,一手抱着狗女儿,一手揽住狗儿子的肩膀,问道,「今天怎麽回来这般早?没和熊家丶胡家小子出去耍。闹别扭了?」
「没有。」听出阿妈的关心,朗星河笑道,「胡之腾决心要好好学习了,他想成当炼丹师,那我可不能拉着他玩儿,耽误了人家。」
「成为炼丹师可不容易,他还小呢,可以多玩玩的。」朗夫人道,「小时候不玩,什麽时候玩?成家立业了再玩就坏事了。」
「就算要学,也该徐徐图之,不能一下子用力过猛,不然後面会续不上劲儿的。」
闻言,朗星河心想,他妈可正是太开明了!
「就像你爹。」朗夫人凑到儿子耳边说丈夫的悄悄话。
「你可知你爹为何沉迷钓鱼,一天不钓鱼就浑身难受?」
「为什麽?」朗星河头顶一对毛耳朵立得直直的,准备接收他爹的八卦。
「他小时候下河逮鱼被教训了,被说是狗子抓鱼不干正事儿,他觉得丢脸,就再也不抓鱼了。」
朗夫人回忆往昔,「一直到你哥出息了,他便再也不出门应酬了,有功夫就去钓鱼,疯狂钓鱼。就像是要把这麽多年没逮得鱼都弥补回来似的。」
朗星河大笑,「哈哈哈,我爹这是父凭子贵了!」
因着他哥如今位高权重,他爹背靠大树好乘凉,每日上班应个昴,然後就是保养鱼竿丶整理鱼线丶培育鱼食,然後抬头看看天,觉着天气适合,背囊一背就出发去钓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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