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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走廊聚集了一大帮亲戚。
什么二爷,或者舅爷。
上到六七十,下到三五十,几乎全都到场。
“秀美真的要不行了啊?老天怎么这么狠心啊。”
“可怜洋洋这丫头,没了父亲,现在连妈妈都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呦。”
“建忠,你真是的,秀美病得这么厉害,你早说啊,我们都以为几天就能出院了。”
亲戚们絮叨个不停,看他们同情又难过的样子,似乎这是一场突发意外,他们才刚知情而已。
陈建忠叹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商量后事吧。我和她二姑签了监护人协议,成年前,洋洋的学费和生活费由我们出,至于丧事怎么办,你们有什么看法?”
聊起这事儿,亲戚们瞬间打开话匣子,纷纷发表各自的看法。
可很快他们转移话题,聊起了家长里短。
叔叔、二爷们聊着最近在哪发财。
姑姑、婶子们攀比着自家儿女又升职加薪了。
陈洋洋被疏远在人群后面,看着长辈们的欢声笑语,觉得异常陌生和害怕。
“你们聊够了吗?”
陆乔在一名护士的搀扶下,虚弱地走出病房,冷眼扫视这帮人丑恶的嘴脸。
“陆乔?”
“里面在抢救,你怎么进去了?”
亲戚们纷纷看过来。
“医生在里面抢救,是他非要进去捣乱,拦都拦不住。”
陈建忠顺势往陆乔身上泼脏水,指着鼻子骂道:“都说让你别进去搅事儿,这下好了,我弟妹就是被你害死的!”
“我三弟一家养你不容易,你害死我三弟不说,连我守寡的弟妹都想害死,你心被狗吃了!”陈梅芳怨毒道。
闻言,亲戚们看着陆乔眼神充满不善。
嘴里都在骂骂咧咧。
什么王八蛋。
丧门星。
垃圾。
什么难听骂什么。
“姓陆的,瞧你干的好事,老陈家什么时候亏待过你?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养父的舅爷仗着在这儿辈分最高,捋着袖子欲要抽陆乔耳光。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啊!”
护士拦住舅爷,瞪着这帮亲戚道:“看你们一个个面生,这么多天,头一回来吧?现在来表心意了?早干什么去了!”
“臭娘们,你个护士多什么嘴?”陈梅芳辱骂道。
陈建忠冷声道:“现在给我个解释,你们医院是怎么做的工作,让他闯进去?我告诉你,我弟妹的死跟他有关,跟你们医院也脱不了关系!”
护士不满道:“瞎说也得有个依据,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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