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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拍了拍她肩膀。
又说了一次。
“真好,妈妈本来还以为,你依然不肯见妈妈,以後都见不到你了呢。”
依然不肯。
这四个字带出了太多信息。
方棠不由得愣了下。
片刻後明白了什麽,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问题按捺下。
自然地换成。
“你找过我……多少次?”
妈妈有些诧异她为什麽要问这个。
不过她很快想了想,回答。
“算下来,十几次吧。”
说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表示“妈妈没事”的笑容。
没有笑声,却有笑的气息,不责怪任何人,只是单纯的解释。
“你一直不肯见妈妈,妈妈以为你讨厌妈妈,再也不想见到妈妈,就不敢去找你了。”
“妈妈知道你转了学,去二小念书。後来,很争气的考上了英才中学。妈妈还知道,你读英才的时候也是免费生。”
她一刻不停地娓娓倾诉这些年知道的,女儿的点滴。
方棠盯着面前的林荫小路。
怔怔的,心神一点点恍惚。
母亲的声音渐渐只有片段能够传进耳里。
但好几处过于辛酸,实在忍不住发出的轻微哽咽,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竟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方棠曾经幻想过自己和母亲的再会。
是用“我恨你”来宣告结束,还是用“没关系”来体谅和解。
总而言之,她扮演的是一个时过境迁的受害人,给九岁的日记本画上圆满的句号。
可世界上向来很少有那样纯粹的事情。
她最终不是什麽占据高地的受害人。
也不是,因为很小就失去了母亲,所以觉得有没有亲情都无所谓的独行侠。
最终……
只是一个,仍然想要母亲爱护的,委屈巴巴的小姑娘。
即便母亲,缺席了很多年。
即便母亲,迟到了很久很久。
花树小径全都模模糊糊。
她用手擦了擦,发现眼里竟然蕴了不少眼泪。
方棠安静了好一会儿时间。
别开脸,堵住沸腾的情绪。
那边游乐场的海盗船停下,音乐也跟着停下。
她缓和了一阵,决定不再那麽懂事,而是用稀疏平常的语气问。
“你和爸爸为什麽离婚?”
“棠棠,我和你爸爸之间的问题太多了。”
隔了这麽多年,当年的浓烈爱情都已经平息,方棠的母亲早就可以心平气和的提及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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