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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瞳孔微颤,下意识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有一个生命。
怎么可能不闹了?
见她怔住,江聿铭以为她不信,急切地继续说道:
“我已经查清楚了,之前那些都是黎听雪故意陷害挑拨我们的。我也从来没有爱过她,我只是生气,生气我那么爱你,但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竟然抛下我不管。”
“可我也想明白了,就算你真的抛下我,我还是没办法不爱你。”
“清沅,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和以前一样好好的。我们可以住回之前的小房子,你给我做西红柿鸡蛋面,我提醒你记得穿鞋,我们还可以在下雨天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那部我们没有看完的电视剧,我们一起看完,好不好?”
江聿铭每说一个字,沈清沅的心脏就狠狠抽痛一下。
那些过往的委屈、痛苦,原来他一句“原谅”就可以轻描淡写地揭过。
沈清沅忽然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凉:
“你忘了吗?房子、你送给黎听雪了,西红柿鸡蛋面、你说你吃腻了,提醒我穿鞋……那次宴会,你说我不配穿黎听雪的裙子,我被保镖拖出会场,光着脚从郊外走回市区。石子化烂了我的脚,一走一个血脚印,那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搂着黎听雪的腰,把她介绍给每一个朋友。”
沈清沅昂起头,擦了把眼泪。
“那部电视剧,我早就看完了。以后,再也不想看。”
她一字一句,像是刀子般剜进江聿铭心脏。
到最后,他几乎站都站不稳,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对不起……”
他嗓音嘶哑,眼眶通红。
“清沅,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语速飞快,像是生怕被打断: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当年的真相,我还记下了那些之前欺负过你的人,以江家的名义统统报复回去。还有黎听雪……我也不会放过她,你想打、想骂,都可以。但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记得了吗?那年你流落街头的时候,是我把你带回家的,我给了你一个家。还有你妈,icu一天上万的治疗费,也是我付的。清沅,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
沈清沅突然爆发了。
她垂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左手。
彷佛还能感受到母亲去世那天,太平间冰凉的温度。
“江聿铭。”
“我妈……她死了。”
“死在你让医生拔管的那天。”
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静止。
江聿铭张了张嘴想说话,开口却吐出一口鲜血。
“妈她……死了?”
“怎么、怎么可能?清沅,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笑话不好笑。妈怎么可能会死呢?”
“她不会死的,不会的。”
江聿铭拼命地摇头。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年他第一次见到沈母的时候。
他因为受不了江母的控制,离家出走。
那天京市下了暴雨,十七岁的他在雨里边哭边跑。
是沈母最先注意到他,把他带回家。
他记得,沈母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替他擦干净头发,温柔地说:
“别怕,好好睡一觉。”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家的温暖。
所以后来,听到沈家破产,沈母和沈清沅无处可去的时候。
他也不管不顾地和家里闹翻,坚持要去找沈清沅。
他想到了和沈清沅结婚那天,他拉着沈清沅的手,心甘情愿地喊出那句:
“妈。”
那样温柔,那样温暖他的沈母,被他亲手……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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