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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郎笑道:“大哥总是不爱给人留面子。“
“不过那些直接上门的,大抵是粗浅人家,来碰碰运气,但凡家里有几分底蕴,都是长辈们有意后,私下打探清楚,再请官媒按礼节一步步来,你父亲冷着脸说一句国孝,那些人就不会上门。”
两人说了一阵话,萧云郎心情也缓和了过来,只是送走小袁氏后,他仍是忍不住的难过,纵然日子再难,他们两个夫夫协心同力,总有把日子过好的时候,玉岚为什么要拒绝这个未来呢?
他给了林玉岚足够的耐心,他可以给他很长的时间来平复过去的伤痛,半年、一年、两年……都可以,因为萧云郎知道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既然要过一辈子,他的等待完全不算什么。
晚上难得的是一家人一起用饭,萧粟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小袁氏道:“都是一家人,就别板着脸了。”
萧粟不满地看着她,小袁氏道:“你叫大少爷和二少爷看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和在军营里一样?”
萧渡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粟瞪过去,萧渡郎忙忍住笑,认真地端着饭碗,萧云郎没有去过军营,不由问道:“父亲现在还要亲自操练士兵么?”他一直觉得操练士兵必须要板着脸,能吓住人才行,他娘也跟他说过,外祖父以前带兵的时候,她也年幼,有一次贪玩儿偷偷去看,原本准备看看就走的,结果被外祖父训练兵士的吼声吓得不敢出去,把腿都站僵了才被外祖母解救出去。
萧沐郎道:“以前皇上,我,还有二弟跟着父亲在西山大营,也是受过罪的,寒冬酷暑,一年年也熬下来了。”
萧渡郎感叹道:“父亲对我们三个可是比对别人凶多了。”
萧粟被儿子们说得脸上挂不住了,脸带薄怒道:“你们母亲怎么教你们的?食不言寝不语!”
他说的母亲是兄弟三个的亲娘袁夫人,小袁氏并不恼,只是笑叹道:“姐姐最是温婉亲切的人,也好在有姐姐,他们兄弟三个才不是你这样的脾气。”
萧粟哑口无言,闷声吃饭,小袁氏这才笑道:“都吃啊,哎,老爷这几天你就不要去西山了,好好留在家里休息几天,等过完寿辰再说。”
“嗯。”萧粟点点头。
寿辰?萧云郎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想好准备什么东西送给父亲呢!
萧云郎在锦江伯府住下的第六天,天又降雪,萧云郎穿着萧沐郎改小了的衣服哆哆嗦嗦去请安,在院门口见到一身劲装的萧渡郎,看样子是刚练完功回来,额上还带着汗,他利落地翻了个跟头,笑嘻嘻地掀萧云郎的大氅,“这是穿了几层?”
萧云郎跺着脚道:“这么这么冷呢。”
“都已经是腊月天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萧沐郎背着手慢悠悠踱步过来,“走吧,爹大概已经醒了。”
进腊月后,来给萧粟送寿礼的更多了,萧粟后来不得不闭门谢客,连寿礼也不准抬进来。
萧粟在自己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换了衣服后坐在椅子上喝茶,兄弟三个进门去请安,萧粟看了萧云郎一眼,道:“你过来,我看看你的手。”
“已经没什么事了……”萧云郎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把手伸出来给萧粟看。
萧粟道:“你要跟你院里的人提早说好,不要叫你碰冷水。”
“我明白的。”
后面传来幼儿啼哭的声音,萧沐郎笑道:“小菱儿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
不一会儿小袁氏抱着小菱儿出来,她把团成球的小菱儿放在地上,小菱儿眼珠子转了转,朝萧沐郎走了过去,萧沐郎把人抱了起来,笑道:“怎么哭了?”
小菱儿含糊不清地说道:“出去……出去。”
“外面冷得很呢,能把你的小手给冻坏了,”萧沐郎站起来抱着小菱儿转了个圈,“等暖和了,叫你整日在外面跑。”
萧渡郎感叹道:“瞧大哥对小菱儿这个样子,你干脆成个亲吧,生个自己的小孩儿玩儿。”
小袁氏也道:“说的是,过了年,大少爷就二十七了,哪里有大家公子这么大都不成亲的。”
萧沐郎毫不在意道:“成亲做什么?爹,母亲,你们还是先给二弟想看个媳妇吧!”
萧渡郎不满道:“每次说你,你都要扯上我。”
萧云郎知道,就算不大过,单单自己家人吃饭,府上也要准备多日,先前诸多事宜,他都忘了要银子准备寿礼的事情了,这些天大哥和二哥经常叫人送什么去梅苑,大多是吃的用的……留在他和林玉岚家里还有几样东西,只是那件事后,他不愿意回去。
这种事萧云郎总不好跟别人说起,只自己一天愁过一天,直到十一那天,一大早的萧渡郎就来敲门,叫他一起去主院。
萧云郎勉强笑了笑,跟他一起去找了大哥,三个人一起去。
小袁氏穿了一件淡紫色对襟褙子,笑吟吟得坐在萧粟身边,萧沐郎带着两个弟弟给父母磕头,之后从萧沐郎开始,向父亲说祝寿词。
萧粟表情严肃地看着三个儿子轮番说完祝酒词,小袁氏笑道:“今天没有外人,待会儿可能还有几个不太远的亲戚过来,咱们先用了早饭再说。”
萧家本家到了萧粟这一辈,只他一个人了,最近的亲戚还是萧粟一个庶叔家,这位叔父自然不能来给侄儿祝寿,就派了自己的儿子带着孙儿孙女过来了,萧云郎还有一个姑祖母嫁到了外地,也是多年不交往了。
萧云郎去了厨房,大厨黄叔吃了一惊道:“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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