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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湛云楼。”
戚白商回头,看向身侧戴着玄色帷帽的人:
“你确定?”
玄色帷帽下,那人低笑了声:“不是你要我带你来的吗,七弟,怕了?”
“……这有什么可怕的。”
戚白商深吸气,回想了下那些纨绔公子哥的模样,迟疑生涩地装作昂首相,阔步向内。
只是刚迈出去两步。
“哎呦!凌公子来了!快,快,里边请!”楼内老鸨远远迎了出来,笑得满面褶子,挥着方绢,热情地扑向了戚白商——
的身旁。
戚白商不经意地回眸一看,却蓦地僵停住。
两息后。
谢清晏身前,刚昂首挺胸走出去的白色帷帽小公子嗖地一下回过身,险些扑入他怀中,细白指尖紧紧攥住了他的袍袖。
谢清晏微微一怔,眼神微深,低眸望在她紧攥着他的手上。
“七弟?”
“……你为何不提醒我。”
戚白商恼声却只能压到最轻,几乎是气音趴在谢清晏身前说话。
她悄然指向身后,那个大摇大摆的纨绔身影。
“凌永安——”
“他怎也来了?!”
第26章胡商半夜私会外男?
戚白商问完,就觉着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在上京,谁不知凌永安这个名字和花楼是挂在一处的?若非如此臭名昭著,宋氏也不会急着赶着许她过去。
真正不该出现在这儿的,是她这个凌永安尚未过门的“夫人”才对。
“他在琅园见过我医女身份,会认出的。”戚白商想起那日被迫摘了帷帽的因由,向上抬头,偷偷睖了谢清晏一眼。
没成想,他正垂眸低低望着她,也就抓了个正着:“你在怪我?”
“……”
戚白商一哽,谢清晏怎么总有不作声地盯着人看的毛病?
“也是,怪我。”
头顶那人低叹了声笑,抬手勾住她薄肩,将人扶带到他身侧偏后的位置,“那我藏着你,你躲好了。”
戚白商一怔。
这一刹那,她脑海里不期然划回一个早已暌违多年不曾梦见的声音。
【我藏起你,你要躲好。】
马车厢座的顶盖盖上前,最后一隙天光里,那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孩的声音微颤又带笑。
然后“她”毅然决然地回过身,顶替了她,在夜色与火光里仓皇奔逃。
带走了那些噩梦般的光影。
那是她见“她”的最后一面。
戚白商下意识地仰起颈,隔着帷帽白纱,怅然失魂似的望着身前那道清挺颀长的身影,想要找出丁点记忆里的熟悉。
直到谢清晏停在几步外,回眸:“不走么,七弟?”
“……哦。”
戚白商回过神,跟上去。
她一边走一边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又难过地低声自语:“你是不是疯了,胡乱联想什么。”
两人前后步入楼中,迎客的堂倌路过见了,粗一打量二人衣着,登时便捧上笑脸:“二位公子,湛云楼观舞,可坐大堂散桌,也可去楼上垂帘的雅间,不知二位是——”
玄袍青年停身,左腕掀抬,落入掌心的铜制方牌便被他食中二指衔停。
修长指骨夹抵着,将铜牌放在堂倌的托盘里。
“订过了,劳驾。”
堂倌看清铜牌上的牡丹花样,眼睛一亮,原本还半抬着的腰立刻压到了最低:“二位请,楼上请!”
木制花卉雕栏楼梯就在入门两侧,戚白商跟着谢清晏,压低帷帽,路过了背对她的凌永安。
踏上第一级阶梯,她微松了口气。
压着帷帽的手也放了下来。
身后,凌永安的公鸭嗓忽起:“什么?牡丹阁叫人占了?谁敢占老子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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