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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公主悚然一惊,回头看了眼屏风内,跟着落定在女子的帷帽上,她面色稍沉,“摘了帷帽。”
戚白商僵停:“殿下?”
长公主难得显了怒色,向左右一望:“你们,摘掉她的——”
“谢公!你身上有伤!动不得啊!?”
屏风内传来医者骤然惊声。
刹那之后。
只着里衣的谢清晏已是眉眼霜寒地踏出屏风,原本向后躲过两位侍女摘帽的戚白商手腕一紧,便被他拉到了身后。
“出去。”谢清晏冷眸一扫。
如凌冽彻骨的寒风,夹着冰雪涤荡屋内。
除了长公主与谢清晏身后被死死握住手腕的帷帽女子之外,所有人不敢等第二息,纷纷低下头,快步跑出了明月苑。
须臾,风停雪霁。
长公主至此才慢慢回过神,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个叫她陌生的谢清晏:“晏儿,你那日所说,梦中仙……”
“酒后妄言,母亲莫不是信了?”谢清晏松开了钳握着戚白商的指骨,眉峰微微抽动,身影难察地轻晃了下。
“如若只是妄言,那你又为何要藏起她?”
“……”
谢清晏低垂的长睫如羽,密匝匝地遮蔽过了他眼底涌动的情绪。
不知想透了什么,几息后,他忽颔首。
“也该叫母亲知晓。”
谢清晏转过身,在戚白商望着他的伤而失神不防备的须臾里,他抬手,微灼的指骨掀开白纱,抵上她下颌,将帷帽松解,脱下。
“…谢清晏!”
戚白商猛然回神,再抬手想拦住,却已经晚了。
谢清晏轻咳了声,咽下口中血腥气,这才缓回过身。
“若送她和亲,”
在长公主不可置信地睁大的眼前。
谢清晏清疏冷淡地启了声:“纵是忤逆圣意,有生之年我也势必马踏北鄢。”
第68章除夕你要嫁他?
在向来以母慈子孝、皇室典范闻名大胤的长公主府,戚白商有幸见证了长公主第一次被谢清晏气得拂袖离去的场面。
回过神,面对着人去楼空的明月苑,戚白商整个人都有些木了。
她就不该在听谢清晏受了脊杖后便鬼使神差地出府前来。
从今日起,继谢策之后,大胤皇朝中最有权势的长公主殿下,怕也是要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戚白商幽幽缓缓地一叹,拎下药箱,转身。
谢清晏扶着屏风入内,只给她留了一道在苍白里衣与殷红血痕之下略显清瘦的背影。
他的背影像有眼睛,还能一眼看透她心思——
“虽是一母同胞,但与陛下不同,长公主心慈手软,悲天悯人。即便知道了,她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戚白商已经有些习惯了谢清晏私底下对圣上不以为然的轻忽怠慢,只是听着这话,仍有些别扭。
她拎着药箱跟入屏风,将药箱放下,打开,又来到榻前准备给刚皱着眉坐下来的那人搭脉时,才忽然反应过来“别扭”的原因。
戚白商眼皮轻跳:“长公主?”
“怎么。”许是那脊杖的缘故,谢清晏此刻神容有些倦懒,他抬了抬眼,配合地将手腕搁在她取出的脉枕之上。
戚白商三指定脉,搭上去,然后才徐声道:“谢公对长公主殿下的称呼,不似母子。”
“……”
戚白商说话时一眼不眨地望着谢清晏。
那人眉眼幽深,不见半点波澜起伏——若非她定关之处,原本平稳的脉搏忽然顶过她指尖,那她定以为谢清晏真如面上这般古井无波。
谢清晏显然也已察觉了。
他眼神淡淡
春鈤
扫过她搭脉的手,又徐缓撩起,落在她面上。
许久后,谢清晏从戚白商不肯退让半点的如水清眸间挪开了眼:“我说过,不要试探我。”
他收抬手腕。
戚白商顺势换诊,握住了谢清晏另一只手臂,力道强硬地压着他放到脉枕上。
——若是谢清晏想挣脱,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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