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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徊尝到了自己唇上的血味,他口腔里没有多余水分,干呕感不停上涌。
伽意垂着眼,看见男生的眼眶和鼻尖都泛起潮红,身体打颤,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试图阻止她前进。
“没有,咱去外面找找伽意吧?换班时间马上结束了。”有人提议。
男生们陆续出去,门被重关上的瞬间,伽意拿出手机,再次按下拍摄键。
这一次,男生的姿势更加不堪。
伽意——
他发不出声音,眼角沁出泪水,立即与她分开。
不等程清徊喘息,伽意按下另一只手里的遥控器,一股水流迅速涌出,喷在他唇边。
和器具的温度不同,水很凉,他生理性地抖着,唇角的血迹被水冲淡,又很快变浓。
伽意把他整张脸都喷的湿漉漉的。
程清徊额前的发丝凝聚在一起,他用手掌摸了下脸颊,想开口说些什么,又闭上嘴,似乎怕听到什么糟糕的事情。
可他的湿红的眼里分明写着惊惧和抗拒。
“矿泉水。”伽意笑说,“你以为是什么?”
“……”
程清徊有时候会恍惚,面前的女生到底还是不是他认识的伽意。她说的话还像之前那么可爱,声音微微扬着,带着甜滋滋的笑意。她对所有人,陌生的,熟悉的,都友善热情,连他这样的人都能在擦肩时得到一个微笑。
她却对他做了这种事。
会不会是他太糟了。
程清徊擦掉嘴角的血迹,被侮辱的羞耻感和被讨厌的心痛像两把钝刀,磨着他最深处的血肉,让他起身的动作变得奇怪而僵硬。
伽意没有阻止,甚至侧开身,给他留下一丁点空间离开。
但这位置肯定是不够他出去的,除非他碰到伽意。
虽然程清徊被伽意碰了好久,但只要他能拒绝,他都不会主动触碰她。
现在也是,他用力将身旁的垫子推开,也不管是不是塌了,这个空间足够大,只要伽意始终侧身,他就能不碰到她出去。
伽意侧了两秒钟,见他如此小心翼翼,不耐烦起来,当着他的面卸下器具。
刚刚碰到的时候程清徊都不敢看,现在更不敢,眼睛瞥向一旁,等伽意结束了,才发现她穿了丝袜,裙子外还有安全裤,穿戴式根本没碰到她。
很明显。
她并不想跟他peg。
刚刚那么这做,都只是羞辱。
小粉上有红色,他唇染的,女孩丢给他,懒懒说:“洗干净。”
程清徊眼里的湿红久久不散,他心里的难过几乎要像唇边的血一样往外涌,尾音几近哽咽:“伽意,你说了会删照片。”
“删了啊,”伽意歪头,“我没删吗?”
删了,可拍了新的,甚至更糟糕。
程清徊狠狠抿了下唇,背对着她,不让眼眶里的湿热掉下来。
那太难看了,他受不了。
去找老师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是他自己作贱自己。
怪不了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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