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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队那些人自认为江燕澜听不到,其实他们一番对话被他听了个明明白白。
小江总摇头轻嗤一声,收回目光,对这群人不再关注。
“秦哥,我们往哪儿走?”韩景承仰头望着江燕澜,一脸跃跃欲试。
江燕澜好笑地看着他,摊手,“你是向导,当然你来带路。”
“啊?”韩景承为难,见江燕澜没有反悔的意思,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
“行,走。”
虽然这里离城市只有几十公里,可是山林间幅员辽阔,俗话说望山跑死马。韩景承刚绕过两座山头,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他又累又渴,抬头望见前方有颗高耸入云的绿树,树上挂满了黄橙橙的果子,比人的脑袋还大,一时高兴坏了,“秦哥,你看那棵树上,好多果子!”
话落背着自己的大包袱,颠颠地跑了过去。
黑狼犹豫了一下,头顶着小黄鸡在原地绕了半个圈,然后稳稳地站住了。小黄鸡着急地在它头顶的软毛上叨了两口,见黑狼不走,“唧唧”地叫了两声,伸着两只小细爪子,想跳又不敢跳。
江燕澜勾起一边嘴唇,慢慢悠悠地应和,“是啊,有果子……”
可惜不能吃,还很臭。
小傻子也不想想,城市周边会有满树的果子给他捡便宜?这附近但凡有颗有用的杂草,都被人采光了。那些人摘走了还不算,一定会在采摘的地点做个标记,每次路过来看一眼。
在这种地毯式的严密布控下,周边别说有用的植物,连异兽都快被杀光了。
江燕澜对野外是不熟,但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他这几个月看了不少异植资料,多看看就认出来了。
不过认出来,他也没有提醒的意思。这颗臭黄果树除了味道大点,危险性并不高,不然其他队伍也不会任它留在这里了。
二十分钟后,韩景承满身黄色浓稠的果浆,臭烘烘地站在了江燕澜面前,“秦哥……”
声音委屈地快哭了。
他刚刚被那颗臭树砸得吱哇乱叫的时候,秦哥站得远远地看热闹,完全没有来救他的意思。他肯定早就知道了,还不提醒自己……
江燕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毛巾,给他擦了擦糊住的眉眼,然后笑眯眯地问他,“下次还想捡便宜吗?”
韩景承耸拉着张小脸,一张嘴都可以挂油壶了,“你明明知道的,都不提醒我!”
江燕澜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当然,他避开了被果泥糊住的地方,“你是向导,还是我是向导?塔里的老师没教过你吗?”
韩景承扁了扁嘴,“教过……”
其实被砸第一颗臭黄果的时候,他就认出来了。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进了那颗树的投掷范围。
江燕澜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算了,找个水源先洗洗。你这样,周围能喘气的都被熏跑了。”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抬手捂着鼻子,哨兵的五感灵敏真不是开玩笑的。他到底是折腾小弱鸡,还是折腾他自己?
“……”韩景承恨恨地扯过他手里的毛巾,总觉得秦哥在幸灾乐祸,可惜他没有证据!
韩景承左右看了看,周围不是山林,就是绿树。他还太嫩了,精神触须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是什么,不由地哀求地望着江燕澜,“秦哥?”
小少年的模样挺可怜的,江燕澜也没想晕死自己,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咽下喉间的笑意,“走,我带你去找水源。”
韩景承面上一喜,刚想开口道谢,又悻悻地合上了嘴巴:这算什么,秦哥打一棒给个甜枣,他难道还要傻乎乎地谢他?哼!
江燕澜找的水源是个小水潭,在树木幽深的密林里,尽管是白天,里面也凉飕飕,阴冷冷的,阳光根本照不下来。
韩景承蹲在潭边,伸手撩了一捧水,凉得让他打了个激灵,“好冷!”
现在已经是初夏季节了,这个水潭是由山泉汇聚而成,溪流少见阳光,也难怪浸凉彻骨。
江燕澜也发现水温太低了,提议道,“不然我们再往下游走一段,阳光晒过的水应该会暖和一点。”
“还是算了,就这里。”韩景承脸颊有点发热,林子里好歹能挡一挡,能见阳光的地方视野开阔,他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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