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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喳本来已经在我的更衣柜上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大概是听到来了新病人,说的哪句话引了她的兴趣,又飞下来站在我桌子上看看。我想把她揣进白大褂的兜里来不及了,被小哥哥现了。
“医院里怎么会有一只喜鹊?”
“前几天它飞进来,翅膀受伤了,我给它治疗一下。”
花喳伸出右翅耷拉着,开始了她的表演。怎么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了?演过了,就不像真的了哦。
“我能看看它吗?”他动作过于迅,导致我和花喳还没反应过来,花喳就被他拿起来了。
“它没受伤。它是在骗你的,你是不是经常给它喂食啊,它太胖了。”
这下得罪某喳了。“喳喳喳喳”花喳明显气坏了。
“咦,它脾气挺大啊,它说它不胖,说你才是胖子。”小哥哥惊奇的说。
这回得罪俩。我也很生气了。
“这么说你还懂鸟语?”我没好气的说。
“我懂的,我还能听懂猫和狗的话,我去动物园海洋馆,都可以和它们交流。”小孩哥有点谦虚的说。
“喳喳喳,喳喳喳喳。”花喳再次试探。
“它说它叫花喳,它的主人是余小蛮。”小哥哥看了看我的胸前的标牌,惊奇的说:“就是你?”
我和花喳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下。
看样子他真的能听懂。
这肯定是因为他的精灵人格可以听懂鸟兽鱼虾的语言。他还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你从小到大,是不是受伤后,伤口会很快愈合,不会过两个小时?”
“差不多,但时间可能久一点大概要三四个小时。基本上睡一觉就好了,不留疤。”
“你家里有人和你一样是这种情况吗?”
“有,我妈妈。但我妈妈,她自杀了。”
“也是跳楼吗?”
“是。她吃了安眠药,喝了酒。然后跳楼了。”小哥哥非常痛苦地低下头。
“当时你多大?”
“三岁。”
这么看起来,他妈妈也许也是一个精灵,隐藏于自己的某个人格中,也或者他妈妈和他一样向往高处的风,同样孤独。最可怜的是,也许她至死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压抑和封印住的精灵。还会因为自己的异常而陷入自责、愧疚、焦虑之中。
“喳喳喳喳喳。”
小哥哥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把花喳放在桌上,极其温柔的摸了摸花喳的头顶。
“你的喜鹊刚才说什么你知道吗?它说,你的妈妈是一个精灵,她飞回到精灵的世界了。”他眼睛非常热切的望着我,“我妈妈是从o层跳下去的,可她一点也没有受伤,脸色还非常安详,甚至我觉得她是喜悦的。我永远忘不了警察叔叔带我去辨认妈妈那天。”
天,他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没有别人去辨认?非要一个三岁的孩子去!我震惊地看着他。
“我妈妈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只有我。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以前我想找到他,现在,我不想了。”
我看了看他的名字:任坚。
他妈妈大概希望他坚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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