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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在这一刻突然有些羡慕,尽管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在羡慕什么。
枭遥低下头,闭上眼,片刻过后,吹灭了眼前的蜡烛。
蜡烛灭了,屋子又暗下来,只剩苍白的月光从旁的窗子里散进来,泛开微弱的光晕。
吹完蜡烛,重新将灯点亮,该分蛋糕了。
枭遥是寿星,切蛋糕这种事情当然就得他来做。场上总共六个人,枭遥拿着塑料刀虚空在蛋糕上比划了一下,确认好位置后,他果断将刀摁了下去,几次下来,一只蛋糕就这样被他平均地分成了六等份。
查燃当场锐评:“枭遥的眼睛就是一把量角器。”
这蛋糕看着好看,吃起来味道也很不错,没有那么腻。不过秦淮不是很习惯一下吃太多甜的东西,就将手上的蛋糕分了秦漾一半。
他们这里的小动作其实并不起眼,但枭遥还是看见了。他凑过来,小声问秦淮:“你不爱吃甜的?”
“没有,吃不下了而已。”秦淮答道。
“哦。”枭遥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枭遥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开门进去最先看到的是一面飘窗。飘窗的视野很宽阔,但因为独栋的房子再高也不过三四层楼,更不用说这只是在二楼,因此眺不了多远,顶多只能看到后院和隔壁。
枭遥一开灯,屋里亮起来,飘窗的玻璃上映出了秦淮的影子。他收回视线,跟着枭遥走进房间。
在秦淮的印象里,枭遥的风格一直都很简洁——简洁的穿搭、简洁的学习笔记、简洁的文具……还有他那简洁到有些清奇的脑回路。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房间布置是繁琐的,甚至可以说东西又多又杂,只是整理得比较整齐,这才和“乱”沾不上边。
书桌旁的白墙上贴满彩色的动漫海报,桌上的收纳盒里也陈列了许多周边,秦淮细细一看,发现有好几排都是一样的。衣帽间半敞着,里面一半挂着衣服,一半放着大小不一的棉花娃娃——每个娃娃都有对应的动漫角色,甚至还按照他们的人物关系对应摆好了。而这些娃娃头顶的晾衣杆上挂满了尺寸迷你的各种衣服,估计是用来给娃娃们换着穿的。
秦漾根据枭遥的指引左看看右看看,不禁发出阵阵惊呼,兴奋得不得了。她一向喜欢这些东西,不过因为不太实用,所以即使攒下了钱,也一直没舍得买。
秦淮的视线最终定在了放在床头边上的一只落地架上。
那只落地架上挂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围巾被人平整地铺开,像是展示在博物馆里一样,一只架子,就摆了这一样东西。
“这是你上次给我的那条。”枭遥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开口说道。
秦淮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并没有回应枭遥的这句话,也不回头,只是闷闷地说:“这次仓促,你的生日礼物我没来得及准备,下次补给你。”
枭遥上前一步绕到秦淮面前,嬉皮笑脸地问:“那我能自己挑吗?”
秦淮别过脸去,“哼”了一声,道:“想得挺美。”
片刻过后,他又转回头来,别扭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泪
再过几天就是期末考试。时间紧张,任务紧迫,各科老师一个两个都恨不得把所有能占的课都给占走,就怕这群学生连考试范围都没搞明白就稀里糊涂进了考场。
于是自习课和活动课没了,体育课也没了,到了课间,教学楼的走廊上也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不同教室里传出来的不同老师的声音。大概是因为日子过得特别充实,每天都有做不完的题和背不完的要点,这学期最后的这段时间过得特别快,几乎是不知不觉就结束了。
秦淮拎着笔袋和水杯从考场出来的时候,一点儿真实感都没有。
应该是学傻了,他这样想。
等学生们都回到教室以后,时含沙将需要家长签字的回执单分发下来,说道:“这个告家长书和寒假安全须知你们回去让家长签好字,保存好,下星期返校的时候要交的啊。怕弄丢的自己回去多复印几份,总之我收的时候一张都不许少!”
一个学期相处下来,大家对时含沙已经臣服得五体投地,就连最皮的学生都自愿被她管教得服服帖帖,指哪儿打哪儿。听她如此嘱咐,坐在底下的同学们纷纷应声,高声回道:“好——”
于是,假期开始了。
虽然还不算正式开始放寒假,但不用再早起贪黑地起床去上学,想想也是美滋滋,再怎么说也是能放松一下了。秦淮第二天直接睡到下午,难得是个自然醒。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惺忪着睡眼摸着扶梯下楼,准备去楼下洗漱,这就听见秦漾的声音从楼梯下幽幽响起:“你再不起来,我和琥珀就真的要饿死了。”
仿佛是为了配合她的话一般,小猫扯着个破铜锣嗓子,似喵非喵地“嗷”了一声。
秦淮扒在楼梯扶手上向下一看,正正好对上底下那一人一猫哀怨的目光。
他说:“琥珀不会自己找东西吃,你也不会?”
“不!会!”
秦漾说完,没好气地扁了扁嘴,抱起胳膊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下了。
榆海这里初中放假比高中早一点,所以秦漾其实早就自己在家待了好几天了,说不会自己找东西吃,那摆明了就是为了跟秦淮对着呛瞎说的。秦淮耸了耸肩,走完剩下几节台阶,拐弯进了浴室。
这么冷的天,水龙头里出来的水比以前还要冻手。秦淮下意识畏缩了一下,而后才重新用指尖适应起这个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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