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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恨有这么烫吗?
卧室裏静了好一会儿。
方如练静静地看着她,为着眼前这个语气、神态都和过往的小意不一样的“方知意”,而感到惊讶和难过。
手腕上的冰凉拉扯着她的手臂。她忍着胸口的痛,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有些发涩:“你、你不是不想见我……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吗?”
方知意说:“是啊,所以,昨天晚上,是你违约了。”
眼睫压着眼皮往下,她扫了眼方如练手腕上的手铐,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你自己选的。”
她已经下定决心忘记她,下定决心不去见她,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是方如练自己回来的。
是方如练不放过她。
“那是陈然给我打的电话!”方如练大声解释,随即又软下声来,“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故意出现在你面前,我、我早上还有航班,小意……小意你放开我好不好?”
方知意并不说话。
重逢后她的话少了很多,跟方如练说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视线从方如练被铐住的手腕缓缓游移,落在对方敞开的领口下——那片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些清晰的暧昧红痕上。
方如练自然察觉到了方知意的视线。
她现在不太敢去细想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凭着身体的本能,稍稍蜷缩起来,曲起膝盖,试图将那些红痕藏起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开口:“你要把我锁到什么时候?”
虽然手腕被铐着,衣服被换了,胸口也疼得厉害,那些咬痕和指痕都说明昨夜发生过什么。可方如练心底深处,依旧有一种近乎顽固的直觉:方知意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方知意是个好孩子,只是现在心情不好,看着有些吓人而已——她心想。
方如练调整了下心态,也调整了下表情,抬眸看向“心情不好”的方知意,发现对方又在笑。
“不知道。”方知意手裏握着一盒薄荷糖,往手心倒了两颗,扔进嘴裏,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她看向方如练,好奇地问:“姐姐,你看的那些深夜小说,她们囚禁之后都是怎么做的?”
方如练心头一跳。
“噢,对了,”方知意的语气变得轻慢,好像很享受这样和方如练慢节奏地说话,“你给我读过,你还让我读过……”
她说着忽然站起来。
方如练吓了一跳,随即强行稳住心神,朝走过来的方知意轻轻一笑,“小意,别开玩笑了。”
方知意在靠着床头的地方坐下,从瓶子裏倒出两颗薄荷糖放在手心,拇指和食指捻起一颗送到女人唇边,“你觉得是玩笑,那就当它是玩笑吧。”
方如练嘴巴很干,想喝水,“我不想吃糖。”
而且她早就发现了,方知意现在好像格外嗜糖。在片场的时候也是,随身带着薄荷糖,一吃就是好几颗一起扔进嘴裏嚼。
方如练忍不住说:“你少吃点糖,小心蛀牙——唔!”
方知意的手猝不及防挤进她双唇,强硬地把那颗薄荷糖塞进她口腔裏,手指压着她舌尖,神经质地笑起来:“不吃吗?一会儿吐了怎么办?”
方如练被呛到,也被她手指戳到喉咙,偏过头,忍不住呕起来。
方知意这才收回手,扯了张纸给方如练擦嘴,“好好吐吧,一会儿有姐姐吐的。”
“方知意!”
那颗糖终究还是在她口腔裏化开了,清冽的薄荷气息,在她唇齿间迅速弥散开。方如练边喘着气,边将糖块嚼碎咽下,以便自己更清晰地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
女孩停了动作,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手铐,药,身上暧昧的痕迹,具体要干什么不言而喻,只是方如练不懂方知意的意图——她不是恨她吗?恨到不想见她一眼,恨到连女朋友也不去接了,为什么转头又在这裏对自己做这种事。
方知意往前靠,她就往后躲。手腕被铐住躲不了,她就拼命往后仰,总归要离眼前的人远一点。
方知意现在,有点不太对劲。
方如练心口跳得厉害。
方知意没再往前了,那阴沉的眸光软化了些,她拉了下被子,好心提醒:“别往后仰了,一会儿又闪到腰,三番两次这样进医院,家裏人会怀疑的。”
方如练抿了抿唇,察觉到对方话裏的关心,她吸了一口气,再度开口:“小意,你松开姐姐吧。我知道你恨我,要打要骂全听你的,你不想见我,我绝对离你远远的,我不会——”
方知意很不耐烦地打断她:“再废话给你下春、药了。”
方如练:“……”
她顿了顿,“好好一个小女孩儿,不要总说这种话。”
“是吗?”方知意把薄荷糖瓶放在床头柜上,回头看她,“谁教我的呢。”
床上那人不说话了。
方如练抿了抿干涩的唇,口腔裏化开的糖分正在消耗她本就不多的水分。
“我口渴。”她哑声说,“我想去客厅喝水。”
方知意看了她干裂的嘴唇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去客厅倒水了。
方如练原本也没指望她会放自己去客厅。趁着方知意走出卧室,她连忙翻身挪到锁链拴着的床头那端,趴在床边,焦急地低头朝床底看去,想看看锁链究竟固定在哪裏,有没有可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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