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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临喉结重重滚了滚,终究是没再推辞。
他知道染染的性子,看似温柔,实则打定的主意从不会改,更知道她这般安排,是真的把他的安危放在了心上。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好,我听你的,只是你要答应我,此去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染染回抱住他,轻声应道:
“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朝堂之事不必急于一时,稳扎稳打就好,别累坏了身子。”
帐幔垂落,这一夜,他抱着她缠了许久,恨不能将这分别的时光,都揉进这一夜的缱绻里。
翌日,北朔皇城的正门前。
容临牵着她的手来到马车前。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染染,照顾好自己,到了地方一定要给我报平安。”
“我会的。”
染染踮起脚,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眉眼弯弯,
“阿临,你也要好好的,按时用膳,别总熬夜批奏折,我处理完所有的事,就回来看你。”
容临反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呼吸微乱,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踩上脚凳,送她上了马车。
染染在车中坐定,掀着车帘对他笑了笑:
“我走了。”
容临对着她重重点了点头,眸中满是不舍。
青布车帘落下,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也隔绝了他灼热的目光。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动,朝着城门而去。
容临站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那辆马车,直到它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依旧没有动。
他站了许久,直到身边的容一轻声提醒“陛下,该回了”,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冷冽与沉稳。
马车驶离北朔皇城,一路朝着大雍的方向疾驰而去。
依旧是白日里顺着官道缓缓前行,掩人耳目;
到了夜里,便寻一处僻静无人的山林,收起马车换上自动驾驶的电车,借着夜色全赶路。
不过五日功夫,便已踏入了大雍的皇城。
马车径直停在三皇子府门前。
车帘被一只莹白的手掀开,染染踩着脚凳缓步而下。
素色襦裙衬得身姿窈窕,面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一双弯如新月的眼,清润动人。
府门的门房抬眼一瞥,当即僵在原地,慌忙上前拉开朱漆大门,躬身恭敬道:
“染染姑娘!您可算来了,快请进!”
不远处的护卫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内院狂奔,一路跑到书房外,扯着嗓子通传:
“殿下!染染姑娘到了,就在府门口!”
书房内,萧景渊正垂眸盯着桌案上染染之前寄来的信,信纸都被他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听闻通传,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就往外冲。
沿途下人纷纷垂避让,看着自家素来沉稳的三殿下这般失态,个个屏息敛声,不敢出声。
穿过雕梁回廊越过庭院,萧景渊终于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晨光落在她身上,素色的裙角被风轻轻拂动,哪怕隔着一层面纱,他也能清晰地描摹出那张刻在灵魂深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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