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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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脱身（第1页）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沈清辞身着一袭淡粉色衣裙，略施粉黛，衬得气色愈红润，与一身白衣的陆珩一同登上马车，朝着皇宫方向驶去，她坐在马车里，指尖轻抚衣袖上的刺绣，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只要能得到陛下的赏识，再牢牢拴住陆珩，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而她不知，国公府内苏景妧正用oo的光屏密切关注她，默默吃瓜并准备随时对付她。

“宿主，陛下已在大殿等候，陆珩与沈清辞即将入殿，另外，国公也已被押至殿外，等候落。”oo提醒道。

苏景妧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好戏开场了。”

金銮殿内，龙涎香袅袅，陛下高坐龙椅，目光如炬，扫过阶下躬身行礼的陆珩与沈清辞，最终落在殿外被押解的国公身上，语气沉凝：“陆爱卿，沈小姐，此番擒获叛党赵坤，救下苏二公子，你们功不可没，说说吧，当时情形如何？”

陆珩上前一步，言辞恳切，条理清晰地叙述了西郊窑场的经过，句句客观，却在提及沈清辞时，特意强调了她“孤身赴险、侠义果敢”的举动，隐晦为她增色。

沈清辞紧随其后，福身行礼，声音清脆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陛下谬赞，臣女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当日国公被拘，靖王殿下另有要务，国公府乱作一团，臣女若袖手旁观，不仅对不起苏二公子的性命，更辜负了陛下平日里对‘忠义’二字的教诲。”

她这番话既抬高了陛下，又暗捧了自己，顺带隐晦点出靖王的“抽身”，反衬出自己的担当，龙椅上的陛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道：“难得你一介女子，有如此胆识与担当，不愧是尚书府的女儿。”

就在此时，殿外的国公突然挣脱侍卫的束缚，扑到阶下痛哭流涕：“陛下饶命啊！臣绝无挪用军饷之事，定是有人陷害！那叛党赵坤与臣素有旧怨，此番定是他勾结外人，故意设计陷害老臣！”

沈清辞心头一动，她深知国公府已是泥沼，若此刻撇清关系，既能彰显自己的明辨是非，又能在陛下面前刷好感，她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凝重：“陛下，臣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当日臣女追查绑匪踪迹时，曾在国公府书房暗室外现些许异样，那暗室似乎被人动过手脚，而国公府近日接连失窃，丢失的不仅是财物，还有一些……不便言说的密函，臣女斗胆猜测，此事或许与国公府内部有关，并非单纯的叛党报复。”

她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一派胡言！沈清辞，你休要血口喷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彻身着亲王蟒袍，快步走入殿内，对着陛下行礼：“陛下，臣昨日因协助大理寺调查，未能及时处理国公府之事，今日听闻陛下召见，特意赶来，沈小姐所言不实，国公府失窃之事蹊跷，怎可仅凭猜测便归咎于国公？”

萧彻此刻现身，并非真心维护国公，而是听闻沈清辞在陛下面前出风头，担心她借此攀附皇权，抢了自己的风头，更怕她泄露国公府的隐秘，牵连到自己。

沈清辞脸色微变，没想到萧彻竟会突然出现拆台，她强自镇定，反驳道：“靖王殿下，臣女并非猜测，而是有凭有据，当日我在暗室外现了一块不属于国公府的布料，上面绣着特殊的纹样，臣女已命人收好，可呈给陛下查验。”

这布料本是她昨日故意放在暗室外的，就是为了今日留作“证据”，没想到竟派上了用场。

陛下眉头微蹙，沉声道：“呈上来。”

很快，侍卫将一块绣着暗纹的布料呈上。陛下接过一看，眼神骤然变冷，将布料扔在国公面前：“苏爱卿，你可认识这布料？”

国公颤抖着拿起布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这是藩王专属的云锦纹样，臣……臣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陛下冷笑一声，看向一旁的御史大夫，“李爱卿，你前日呈上的密函中，提及国公与废太子余党有所勾结，如今这藩王云锦又出现在国公府，你还有何话说？”

原来，巡城御史那日收到苏景妧送去的“匿名信”后，连夜进宫面圣，陛下早已暗中派人调查国公府，今日便是要一并了断。

国公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之词。

殿内的沈清辞见目的达成，心中暗喜，却依旧维持着悲戚的神色，对着陛下福身：“陛下，臣女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只盼陛下能查明真相，还朝堂一个清明。”

龙椅上的陛下目光扫过阶下各怀心思的众人，最终落在陆珩身上：“陆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陆珩躬身道：“陛下，国公府之事牵连甚广，既有叛党参与，又有贪腐嫌疑，当交由大理寺彻查，依法处置，至于沈小姐，此番功绩卓着，陛下可予以嘉奖，以彰显陛下对‘忠义侠义’之人的重视。”

他这番话既符合规矩，又再次为沈清辞说话，可谓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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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颔，当即下旨：“传朕旨意，将国公苏振邦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彻查其贪腐、勾结叛党之事，从严处置！苏家众人暂免责罚，软禁国公府思过，待证据确凿一并处置！陆珩擒获叛党，功不可没，升为翰林院学士，加官一级！沈清辞胆识过人，赏黄金百两，绸缎千匹，赐‘侠义佳人’匾额一块！”

“臣（臣女）谢陛下隆恩！”众人齐齐行礼，声音震彻大殿。

国公府内，苏景妧通过oo的光屏，将金銮殿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笑意渐浓：“果然精彩，沈清辞这步棋走得妙啊，踩着国公府的尸骨往上爬，既得了赏赐，又博了名声，还拉拢了陆珩，一举三得。”

“滴——检测到沈清辞在离宫途中，已命心腹准备谢恩宴，邀请陆珩及朝中多位青年才俊赴宴，似乎要借此次赏赐，进一步拓展人脉，另外，大理寺已派人查封国公府，开始清点财物，预计今日傍晚便可完成。”oo的机械音响起。

“谢恩宴？倒是迫不及待要巩固成果了。”苏景妧轻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被侍卫查封的国公府大门，眼底闪过一丝冷光，“oo，准备一下，今日傍晚，咱们趁乱离开国公府，转到暗处，另外，把沈清辞当年陷害同袍之女的证据，‘不小心’送到陆珩的书房去——既然她这么想攀高枝，咱们就看看，这高枝会不会突然断了。”

“滴——收到指令，已开始规划撤离路线，证据传输准备中，预计今夜子时送达陆珩书房。”

苏景妧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清辞，你的好戏才刚唱到一半，可别着急谢幕啊。”

暮色像一块厚重的墨色绸缎，缓缓覆盖住京城的喧嚣，国公府内，大理寺的侍卫正来回穿梭，清点财物的算盘声、器物碰撞的脆响，夹杂着苏家女眷低低的啜泣，乱成一团，苏景妧坐在窗边，指尖凝出一缕淡灰色的混沌气，悄无声息地裹住周身，将自己的气息彻底隐匿——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障眼法”，足以避开侍卫的盘查，国公府早就被她收成空壳，时间紧迫必要快离开。

“宿主，撤离路线已确认，西侧角门的侍卫将于酉时三刻换班，换班间隙有半柱香的空档，可趁机离开。”oo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另外，大理寺清点到后院库房时，与苏家下人生争执，场面混乱，可借此分散注意力。”

“时机正好。”苏景妧起身，她拢了拢身上的粗布衣裙，装作被混乱惊扰的普通丫鬟，低着头，顺着墙角的阴影缓步走向西侧角门。

沿途的侍卫果然都被库房的争执吸引，三三两两地凑在远处观望，无人留意这个不起眼的“丫鬟”，苏景妧脚步轻快，在换班侍卫交接的瞬间，如一阵风般掠出角门，融入巷弄的暮色中，身后的国公府渐渐被夜色吞没，而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里，彻底脱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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