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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拍摄的屋内没有太多雨具,仅存的几只雨披雨伞也优先保护摄像设施,靳闵拿过仅剩的一把伞,朝林月:“我送你回去,再回来接其他人。”
林月点头说好。
刘汇熷的黑框眼镜上全是雨珠,他掀起衬衫下摆擦干,却发现还是有些油膜感,盯着盯着,有点斗鸡眼。
“伞都不够用。”陈牧西叹息。
“今年雨水的确多了点,往年不是这样的。”方屿臻淡淡道,远处山峦的腰间系着一条雾带,绿是沉着的绿,他很慢地眨了眨眼,春天早就来了。
“那往年是什么样的?”陈牧西好奇道,他出长大都是在北边的大平原,对这块地方的了解仅限于纪录片。
“往年?”方屿臻摸摸下巴,担心锁骨上尚未痊愈的牙痕露出来,下意识摁严实领口,回忆了几秒:“往年都是一会儿晴一会儿雨,这里的春夏秋一直这样。”
陈牧西:哇去那还是今年好一点起码连着几天有太阳。
方屿臻笑笑:“下雨也是小雨,一会儿就停了。”
陈牧西挠头:你们袜子内裤能干啊?
“能的。”
四人站在屋檐下,一边等着工作人员用完的雨具,一边等靳闵送人回来,现在也没有摄影在拍,闲聊倒也轻松。
方屿臻发觉陈牧西是真的很有精力,一天下来他跑的路最多,山上山下送竹筐,挨家挨户敲门借锄具现在还嘴叭叭的一点不累,只是年轻一两岁,差距就这么大吗?
没来由的,方屿臻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后可畏”的情绪里,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青石板上踏雨而来的脚步声。
“靳欸?是谁啊?”陈牧西探出头,刚冒出一个音节,剩下的话就全吞进肚子里了。
“是玛卿。”刘汇熷的眼镜总算擦干净了。
关宥川穿了一袭纯白素袍,衣角沾了雨水和草根,颜色有点黯淡,他手里拎了两把伞:“来。”
陈牧西:“谢谢啊玛卿!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刘汇熷自觉站去伞下,瞥了一眼那俩:“我和牧西住得近,我俩走了嗷。”
方屿臻、君崎:“好。”
话音刚落,两人就看着剩下的一把伞陷入沉默。
“这把伞比较小,可能两”关宥川抬起手,将伞递了出去。
“没关系,我俩撑一把就行!”方屿臻碰碰君崎,挽上了他的手臂,低着头,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关宥川。
君崎撑开伞,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迟疑地愣了下,心情莫名有点好:“嗯对,我们用一把就好,谢”
他抬起头,声音却在下一秒停住了。
关宥川的眼神很不正常,他第一次看见这样冷淡的人露出钩子一样的眼神,男人整个人被压在黑伞下,乍一看还有点阴沉,君崎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看来是真的。
他俩一路撑伞到房子门口,雨也恰好停了,君崎抖抖伞上的雨,一抬头,方屿臻直接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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