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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欢这么干,尤其喜欢看关宥川系着围裙的样子,莫名戳中他心里哪个点,反正蛮新奇的。
“你怎么会有oliver的照片?”方屿臻在一众话题里找了一圈,发现自己更好奇这个,想到oliver之前还给自己投过钱,虽然这事他不知道,但心里还是一阵不舒服。
关宥川全然没有撒谎的心虚:“在他海外账号上。”
“你骗我?你说是别人给你的。”方屿臻停止嘴上的动作,睁着眼看他。
“平台推给我的。”关宥川缓道,“他是西方人,文化环境不同,也许他觉得这很正常。”
随后他偏过脸:“他追你的时候没做过什么吗?”
方屿臻走近两步:“你猜啊。”
关宥川将锅盖挡在一侧,锅里热油迸溅,他道:“远一点。”
方屿臻乖乖站住了,能让关宥川吃吃醋这种感觉也不赖。
谁知他又突然开口:“前两天看了你的电影。”
说不惊讶是假的,但他只是一挑眉毛:“我电影多了。”
关宥川把锅盖焖好,切了两颗西红柿,袖子挽在臂弯,手背上的青筋顶起一层薄薄的皮肤,略一思索:“《剑花净》。”
方屿臻回忆了一下,这部是武侠题材,他演的是潇洒不羁的男二,和主角一起长大,因为信仰问题分道扬镳后入了道观,在听闻昔日好友命垂危时仗义出手,七载春秋再度执剑问天下,也是他为数不多有感情线的角色。
“吻戏很好。”关宥川将带鱼捞出,洗锅,又煮了一把挂面。
“我另外一部也有吻戏啊,你也看了?”方屿臻存心逗他,非常满意地看见关宥川往锅里撒盐的力度大了一点,“当时还有人采访这个问题呢。”
“没看。”关宥川冷声道。
眼见人有气的兆头,方屿臻陡然兴奋,更不遗余力地煽风点火:“你要理解,演员嘛,越投入才越敬业,有时候假戏真做也是”
“端过去。”
“气啦?”
关宥川避开他,同样避开这个问题,一言不发地把面煮完,冷冷地说吃完我送你走。
“走?”方屿臻傻眼了,看了眼时间,感觉自己玩得有点大,登时肠子都悔青了,忙说:“不走不走!我还气,你忘了?”
关宥川有些松动,但显然是动真格了,看了他老一会儿,看得方屿臻心里直发毛才把视线移开。
餐桌也是木制的,四条腿,上面铺了一层塑料隔热垫,一层桌布,方屿臻不知道关宥川为什么那么会做饭,煮个挂面都好吃。
感到饭桌上气氛有点凉嗖嗖的,方屿臻呵呵一笑:“别一天天板着脸,咱俩之间要算的帐多了,我还没纠结你和苏朗结婚的事呢,我那再怎么说也是演戏,是假的,你那是真的,你俩住一个房子里老些年,要说没点情在我真不信。”
关宥川无语了几秒,搁下筷子:“吃饭。”
方屿臻怂了,扒拉几口面条,又不安分地去蹭关宥川桌子下的腿。
对面男人咀嚼的动作一停,方屿臻大喜,小腿磨蹭对方的腿肚,从上到下,再继续向下,抵着脚踝,状似无意地翘起二郎腿,顺着摇晃的频率。
蹭着蹭着,方屿臻竟然发觉对面人表情毫无裂痕,甚至动作和脸色都没再变过,反倒是自己给自己弄得心猿意马,真是荒唐。
于是他率先放下筷子:“我去洗澡了!”说完一溜烟窜进卫间,水流声五分钟后哗哗响起。
气的关宥川和为了讨好他装模做样的关宥川完全是两个人,一个强势一个卖乖,前者更加真实,很像当初琼吉冈重逢的第一面,后者,后者
后者他也很喜欢。
水流从花洒成花束状洒下,逐一浇透他的头发、皮肤,浴室瓷砖上腾起水雾,熏得人暖烘烘的,方屿臻打算自己解决一下,就不用麻烦关宥川了。
他把水流开到最大,听觉全部被水声占据,也更利于发挥。
方屿臻习惯性地闭上眼,突然觉得周身的水汽再往一个方向消散,他的颌不停的水珠连成串儿,流到颈窝、胸膛,冷气从小腿漫上来,夺回些许理智,于是缓缓睁开眼——
“!!!”方屿臻大惊,做坏事被人当场撞破,饶是早已坦诚相对知根知底的人
关宥川同样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拿着一叠衣服,刚才他敲了几下门都没人应,水流声又一直不停,他担心方屿臻出了什么事才破门而入,没想到是撞破了事。
两人之间总有一种奇怪的默契,每当方屿臻感到尴尬的时候,如果此时关宥川也表现出尴尬,那他就不觉得尴尬了,反客为主只在一瞬间,就是这样奇怪。
他甚至当着关宥川的面动了几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浑身潮湿,碎发贴在额头,用口型说:
都怪你。
关宥川想让他睡在主卧,自己去沙发,被方屿臻强烈反对,正当他沾沾自喜地走进卧室,打开床头那盏小云朵灯时,关宥川从床头柜拿出一只盒子,放在他手里。
“定情信物啊?”
关宥川摇摇头,替他将盒子打开,里面东西很杂,似乎是被人一股脑儿不分类塞进去的,但顺序很齐,他拿起一叠照片,“这是”
大脑突然串联起过往的什么回忆,他一下就知道了这是什么。
关宥川偷拍他的照片。
当年在那间小房子只看了一眼,现在真正把它们拿在手里时,心境早与从前不同了。
方屿臻一张张翻阅,看到一张他在商演现场的照片,心跳停拍,这个活动他记忆犹新,当时实在窘迫,事业寒冰期的他不得不跑各种大大小小的活动,给钱就去,这场活动几乎没什么宣传,知道的人很少,当天还下了冰雹,现场没几个人,更不用说后来被临时换去商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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