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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胡远芳,林四海咬牙切齿,“你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这样做?
外表瞧着多温和贤良一个人,做起事来一件比一件更惊世骇俗,她这是不声不响,铆足了劲要把侯府拖进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侯爷?夫君?”胡远芳这一次是真的怕了,哭得眼泪鼻涕的,“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也是想为侯府赚点银子,你常年戍守边关,不知道柴米油盐之苦,侯府那么多人……哪里不得花钱?”
林四海恨恨的盯着她,“侯府中馈乃母亲执掌,你不过是盯着罢了,这些银子你果真是为了侯府?贱妇,你真以我身在边关,便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扶不起的娘家兄弟,现如今是要搭上我整个侯府整个林家啊!毒妇!”
说到最后,林四海是真的恨到了极点,一脚踹开了爬上来的胡远芳,不顾她的苦苦哀求,“把她给我关起来,所有的府中银钱往来账目,全部给我查清楚。”
还有那些印子钱……
消息必须摁死,痕迹必须消灭。
白日里还是喜气洋洋,如今乌烟瘴气。
秋夕悄悄的退了出去,吹破了幻想泡泡,接下来的惨烈现实就交给他们去面对吧,她几乎是可以功成身退,不必再囿于这些琐事之中。
回到院中的时候,林婉意也回来了。
“祖母睡着了。”林婉意望着她,“爹那边……”
秋夕想了想,“会心软?”
“她都要弄死我了,我还心软作甚?”林婉意摇摇头,“让爹去处置罢,我是不会插手的,种什么因结什么果,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与人无尤!
进了门,两人相顾无言。
“你……是不是要走了?”林婉意哽咽了一下,“那什么……我觉得长姐可能不会就此罢休,我身边不能没人,你、你不要急着走。”
秋夕撇撇嘴,这点小心思,哪儿能瞒得过她这一把年纪的人。
“再等等,好歹要看到我出嫁……”林婉意死死拽着她的手。
秋夕叹口气,瞥一眼门口的方向。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又一句话,林婉意是说对了。
林婉珍不会就此罢休,不对,这话不该这么说,不会就此认命,还得垂死挣扎。
尤其是在半昏半睡的状态下,被人搀着与江东川拜堂成亲,最后送入洞房,这待遇原本是送给林婉意的,可现在恶有恶报,林婉珍亲身感受。
尤其是入洞房,上次是被下了药,结果很清晰,过程很模糊。
这一次,过程很清晰,结果不言而喻……
林婉珍动弹不得,已然快疯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气晕过去,还是太累了,反正最后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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