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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觉得贺免是在找借口,现在发现他说得没错。
这东西有瘾。
或者说,只要祁修竹沾上容易上瘾的东西,就都戒不掉。
心理医生跟他讲过,过度依赖让自己感到熟悉的东西,从而获取安全感,的确有点病态。
一晃又是好几个小时,转眼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知道贺免会工作到很晚,祁修竹不想遇上他,故意掐着凌晨的点才往回走。
刚打开独院大门,光线从屋里倾泻而出。
贺免正坐在沙发上画图,听见关门声回头看来。
眼下的场景似曾相识,祁修竹就这样跟贺免对视,下意识问:“你在等我?”
贺免收了平板,说:“少自作多情。”
祁修竹在门口站了半分钟:“那你先忙,我出去抽根烟。”
他推门而出,只身站在碎石小径旁,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嘴里含着烟,抬手把头绳摘下来。
身后传来一道清晰的脚步声,那人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祁修竹没回头,弹了下烟灰:“你猜。”
贺免被祁修竹的发丝扫到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啡味。
他微微偏过头,瞥到祁修竹细长的脖颈,以及颈侧那颗,他闭着眼都能找到在哪的红色小痣。
“你不是讨厌烟味?”贺免上前一步,遮住落在祁修竹颈间的灯光,也遮住他的影子。
祁修竹没搭理他,贺免就盯着他沉默片刻,没忍住问:“分手之后学会的?”
祁修竹抬眸,对着贺免吐出一口烟,故意说:“嗯,刚分手,心情不好。”
到意安的这两天,八百年前的陈年旧事全被勾了出来。
人就是会往前走的,跟分不分手有什么关系?
很烦。
烟雾缭绕,青丝盘旋而上,最终在黑夜中消散。
贺免眯了眯眼睛:“刚分手?”
祁修竹不答,转而说:“再管我就是狗?”
草丛中有野猫跑过,留下一串“窸窸窣窣”的响动声。
“祁修竹。”贺免叫住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你觉不觉得自己太狠心了。”
祁修竹的手一顿,想起分手那天,贺免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狠心?”祁修竹被带出点火气,“贺免,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
贺免就这么盯着他没再说话,然后侧头皱了下眉。
祁修竹压根没打算得到答案,抬手递了根烟过去:“来一根?”
贺免扯了扯嘴角:“你怎么能这样?”
祁修竹竟又从他语气里听出一点委屈。
分手又不是祁修竹一个人提的,分手后不联系的也不只有他一个人。
就包括昨天说不喜欢的,也是贺免自己没错。
贺免到底想要他做什么?
“我哪样?”他打量贺免的眼睛,“怎么,要哭了?”
贺免后退半步:“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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