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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各怀鬼胎的各自回了住处。
只有子枫,在角落里黯然失神——这周凌清真不是人!
我宣了早膳,把子枫也请了来,她先是推辞一番,后在我的强拉硬拽下,我们终于坐在了同一个饭桌上。
“我知晓他只当我是小妹,这不怪他——况且,如烟的确比我好看。”子枫低着头,把玩着手指,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我听。
别比了别比了,这是好看难看问题吗,是这个人,他的心里,从头到尾,原原本本都没有过你呀。
“子枫姑娘还不放过自己吗?”我搅拌着粥汤,问道。
“怎么放过?”
“子枫姑娘不过二八年华,未来还有许多漫长的日子,将来还有许多变数,不必为了一时的得失怅然——”
她仿佛开了窍,眼睛突然有了神色,“你说得对——也许我将来能出落的更好看些呢?他早晚都能看到我!”
得,这姑娘还在比美!
我原意是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你年轻貌美,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好玩稀奇的事儿,为这样一个遍地小老婆的渣王爷期期艾艾不值得!
但我终究闭嘴了——她不是不懂,是不想懂罢了。
贵妃
周凌清的伤口日渐好了起来,政事繁忙的时候在书房熬到凌晨是常有的事。可如烟阁,他一日也没忘了去,再忙也要偷个闲,去吃个午膳喝个下午茶啥的。
而子枫的状态也好了很多,又回到了从容不迫,眼高于顶的样子。她能不卑微自贱,不撕心裂肺,我功不可没——她在馨苑里眼见着我与周凌清不仅分房睡,甚至连一丝苟且都没有,真的只是单纯透明的医患关系,于是霎时平衡了——原来,晋我为王妃,真的只是搪塞宫里那位,不想再让王府添人增口!
事实上,“周凌清对我没有任何想法这件事”,连小九都不甚清楚,因为小九还是个不曾“开蒙”的小孩子,她只当多了赏赐,赐我做了王妃,受伤难堪的时候愿意给我看,就已经是极宠一时了——傻孩子,伤痛苦难,最不愿意跟心尖上的人共享,如烟阁那位,才是他想保护着的,捧在手心的人啊。
但最近几日,就算是如烟阁也不能让他高兴起来了,我看着整日黑脸的周凌清不免一头雾水,直到明晃晃的圣旨到了府上,公公尖细的嗓子唱出了旨意,我才“豁然开朗”。
原来七天后的九月初八是立妃大典,人家的白月光要成为本朝的正式贵妃啦,圣上“请我们一家”去观礼,从公公尖细的嗓音掺杂着的几分沙哑,不难看出他在唱出这道旨意前至少已经宣读过七八九十遍了——他的皇兄这是在昭告天下。
于是丢了魂的周凌清,这几日不是忙于政务,就是在如烟阁里醉生梦死,如烟让小厮一趟又一趟的请我的解酒茶,最后索性连着我的大罐子都搬了去——真是强取豪夺!
这样懈怠放纵的周凌清,观礼当日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却容光焕发,衣衫规整。
“好久不见——”他对着镜子里正在扑胭脂的我打着招呼。
“是,好久不见——解酒茶喝完了,罐子倒是还回来,否则再借就难了——”我语气不善。
“小气至极。”他哼笑着总结性发言。
“解酒茶有什么打紧的?我不过是想王爷对贵体上点心,饮酒作乐要适当才好,更何况王爷刀枪铁剑无所不入,新伤旧疤又源源不断,原就是忌酒人群,若有一日,死于酒乐场,传出去岂不是笑话?”我苦口婆心的劝着。
“你说这许多,还不是心疼你的大罐茶,本王明日就让人还回来——”
我白了他一眼——油盐不进的家伙,合该早死早超生!
“往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我知晓你为我着想……”他突然正经起来,翻看着一旁我的外衫,又说道,“天气渐凉,你该做些新衣了——”
算他良心未泯!
小九这会儿倒接了茬,她笑道,“劳王爷惦记了,子枫姐姐早就吩咐下去了!”
啊给我做衣裳,我咋不知道?
“子枫?”这厮也疑问起来。
“是呀,王爷贵人多忘事,您准了子枫姐姐在馨苑当差的!”小九伶俐的答着。
周凌清静默许久才道,“随她——”
此时好巧不巧,子枫端着新茶进了屋,她看见周凌清,远远的行了一礼,赌气般站在一旁装不熟。
我被几个小丫鬟支配着身体,也不好起身打圆场,最后终于在这样极度不融洽的氛围里穿戴好了衣衫首饰,与周凌清踏上了候在外头的马车。
王妃正装华服十分繁琐,显得车轿里拥挤狭小,我与他之间几乎毫无缝隙。
因此,他低头说话的时候,几乎像是贴上了我的耳朵。
他道,“赵乐明,今日,你还有一个任务,便是去我母妃的永宁殿取她生前留下的密函——”
这个任务,是您临时想的吗?就如此草率不用互商的吗?说的倒好听,这么好取,你咋不去取!?我看就是小偷行径!
怪不得今日一改性情,与我套起了近乎,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您看看我今日的衣着打扮,很难不引人注目……”我面露很难的难色。
“不怕引人注目——”
不是吧,我这“光鲜艳丽”的日子才过了几天?是拿葬送一辈子来换的吗?
“你不必多想,到时听我指令,看我脸色行事——”
笑死人了,咱俩能有什么默契?我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我开始担心起了我的生命安危,不由的开始冒汗,于是到了正午门外,他牵着我的手下车轿时,摸到了一手的水渍,这又给了他调侃我的素材,“你是我见过最胆小如鼠,又胆大妄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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