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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罚跪
太子萧承璟率兵围堵丞相府之事,虽行事迅捷,意图封锁消息,然京城之内,焉有不透风之墙?尤其此事牵涉储君与当朝宰相,动静之大,早已惊动各方耳目。
翌日早朝,御史大夫当庭呈上奏本,弹劾太子“擅调东宫翊卫,夜围大臣府邸,举止失度,有损国体,请陛下明察训诫”。奏本虽未敢直言太子威逼丞相之内情,但其势已足令朝堂一片哗然。
龙椅之上,皇帝萧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他并未当场发作,只淡淡一句“朕知道了”,便将此事轻轻揭过,转而商议其他朝政。
然散朝之後,皇帝即刻宣太子萧承璟御书房觐见。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无形的低压。
萧衍屏退左右,目光如炬,落在垂首恭立的太子身上,声音不辨情绪:“承璟,昨日之事,你作何解释?”
萧承璟早已料到有此一问,撩袍跪地,姿态恭顺,语气却无半分退缩:“回父皇,儿臣昨日确曾前往丞相府。只因听闻凌将军府上因少夫人孕事生出些许误会,恐波及丞相,损及两家和气,更恐流言蜚语扰及父皇圣听。儿臣身为储君,亦为凌骁表兄,故情急之下,前往与苏相剖析利害,言辞或有过激之处,然绝无威逼之意,更无损害国体之心。儿臣鲁莽,请父皇责罚。”
他半真半假地陈情,将维护玉笙的核心动机,巧妙包裹于“维护皇室颜面丶顾及亲戚情分”的外衣之下。
皇帝萧衍静默片刻,手指轻敲御案,发出笃笃轻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仅是剖析利害?朕如何听闻,你带了二百翊卫,甲胄齐全,将相府围得水泄不通?承璟,你素来沉稳,此次为何如此冲动失据?那凌骁的夫人,究竟有何特别,竟让你这东宫太子不惜兵临宰相之门,行此授人以柄之事?”
萧承璟心头一凛,知父皇已起疑心。他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儿臣……儿臣只是念及凌骁常年征战,为国戍边,其妻若有闪失,恐寒了将士之心。且苏相之女……婉茹她……”他语速微滞,似在斟酌词句,“她身子孱弱,怀相不佳,受不得惊扰。儿臣恐姨父姨母盛怒之下,伤了凌家子嗣,故而出此下策。一切皆儿臣思虑不周,儿臣愿领一切责罚。”
他再次将重点引向“凌家子嗣”与“将士之心”,绝口不提自己对玉笙那份不可告人的关切。
皇帝凝视他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自然知晓太子与凌骁感情深厚,也明白凌家于国之重要。但太子此举,逾矩太过,若不加惩戒,日後必生大患。
“即便事出有因,亦不能如此肆意妄为!”皇帝声音陡然转厉,“东宫翊卫,乃护卫储君之仪仗,非你私兵!擅动之权,威逼宰相,此风断不可长!若人人皆以‘情急’为由,行僭越之事,朝纲何在?国法何存?!”
萧承璟深深叩首:“儿臣知罪。”
皇帝深吸一口气,似有失望,亦有无奈:“罚你于承清殿前跪省三日,静思己过。非诏不得起。你所辖之京畿营巡防事务,暂由雍亲王代管。望你牢记此次教训,谨言慎行,莫再让朕失望。”
“儿臣……领旨谢恩。”萧承璟再次叩首,声音平静,无波无澜。
罚跪三日,于养尊处优的太子而言,绝非轻惩。承清殿前广场以青石板铺就,坚硬冰冷,秋日寒风凛冽,跪其上不过一个时辰,便已膝痛如锥,浑身冷透。
然萧承璟神色漠然,依旨褪去太子冠服,仅着素白中衣,于衆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日升月落,宫人内侍步履匆匆,皆不敢侧目。百官过往,或窃窃私语,或摇头叹息,或面露快意。萧承璟皆恍若未闻,只垂眸凝视眼前三尺之地,仿佛一座沉寂的玉雕。
第一日,秋风萧瑟,吹得他衣袂翻飞,单薄衣衫难抵寒意。膝盖由刺痛转为麻木,复又灼热如炭烤。
第二日,天降秋雨,淅淅沥沥,将他浑身浇透。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汗。寒气侵入骨髓,令他唇色发白,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第三日,雨後放晴,阳光刺目,却毫无暖意。跪于湿冷之地三日,双腿早已失去知觉,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深邃沉静。
心腹内侍数次悄然靠近,欲偷偷塞入软垫或吃食,皆被他无声挥退。他既领罚,便领得彻底。
期间,皇後闻讯赶来,泪眼婆娑向皇帝求情,被皇帝淡淡驳回:“慈母多败儿,他既为储君,更当谨守本分。此罚,乃让他长记性。”
凌骁亦曾匆匆入宫,远远望见太子跪于冷风中的身影,眼眶骤红,欲上前同跪,却被东宫侍卫死死拦住:“将军,殿下有令,请您务必回府照料夫人,此地之事,他自有担当。”
凌骁心如刀绞,知太子此举全为护他与玉笙,愧疚与感激交织,终是咬牙离去,只吩咐心腹日夜在宫外等候消息。
三日将至,皇帝萧衍悄然驾临承清殿二楼,凭窗俯视楼下那道跪得笔直却难掩憔悴的身影。
王福来小心翼翼侍立一旁,低声道:“陛下,三日之期将满,殿下他……已知错了。是否……”
皇帝默然良久,缓缓道:“他可知,朕罚他,非仅因他兵围相府,行事张狂?”
王福来垂首不敢答。
皇帝轻叹一声:“他乃储君,天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昨日能为了一表弟之妻如此冲动,来日又会为何事罔顾法度?朕罚他,是要他知道,纵有千般理由,亦不可任性妄为。储君之位,尊荣无限,亦责任重大,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他目光锐利,似能洞悉一切:“况且……他对那凌骁夫人,关切似乎过甚了些?”
王福来心头狂跳,冷汗涔涔:“陛下明鉴,殿下与凌将军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自是……自是爱屋及乌。”
皇帝不置可否,只淡淡道:“望他真能明白朕之苦心。”说罢,转身离去。
酉时末,夜幕低垂,罚跪三日之期已满。
王福来快步上前,躬身道:“殿下,时辰到了,陛下有旨,请您回东宫歇息。”
萧承璟身体早已僵硬,在内侍搀扶下,尝试数次,方艰难站起。双腿剧痛钻心,几乎无法站立,全靠左右架扶。
他面色苍白如雪,额际尽是虚汗,却仍推开内侍,朝着御书房方向,深深一揖:“儿臣……谢父皇教诲。”
随後,他才任由宫人搀扶,一步步蹒跚离去。
回到东宫,浸入温热药浴之中,刺骨寒意稍解,膝盖处红肿不堪,碰之剧痛。
心腹内侍一边伺候,一边忍不住哽咽:“殿下,您这又是何苦……为了那玉……”
“闭嘴。”萧承璟阖着眼,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今日之事,若有一字传出,孤绝不轻饶。”
内侍立刻噤声,只默默添热水。
氤氲热气中,萧承璟缓缓睁开眼,望着虚空,低声自语,似问似叹:“……他……这两日,可还好?未曾再受惊扰吧?”
内侍知他问谁,连忙低声道:“殿下放心,凌将军府上传来的消息,少夫人近日胃口稍好,虽仍吐,但已能进些汤水。周大夫日日请脉,说胎象……暂稳。凌老将军夫妇亦未再前往滋扰。”
萧承璟闻言,一直紧绷的神色倏然放松,唇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丶极疲惫的弧度,喃喃低语:
“那就好……只要他没事……孤这三日,便值了。”
声音轻如叹息,消散在温热的水汽之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情深不悔。
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东宫琉璃瓦,一片寂寥。而殿内之人,身心俱疲,却因远方一人安好,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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