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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员工的电话时刻备着,电话线恨不得牵在身上,”她语气里带着调侃,但眼神冷,“你给我打?”
杜柏司不听她这茬,又问了一遍:“david讲的东西,有几分真?”
温什言叹口气:“杜总,娄总监要是知道您这么挖她的人,非得杀到北京找您算账。”
杜柏司在那边轻笑一声:“她不敢,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yumi需要我这种,”温什言也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而我也需要yumi。”
这是实话。
杜柏司沉默两秒,忽然说:“香港遍地的金子。”
“姑娘我是块玉。”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杜柏司那边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深。
在几多年前,在香港,云里雾里她也说过这种话,那时的她还是副学生样。
她那时候说的玉,是要他怜香惜玉的玉。
“别过几天碎了。”他说,语气听不出是提醒还是调侃。
温什言下一秒挂了电话。
不听了。
他还是一样,话永远说得不好听,像是非要刺你一下,看你疼不疼。
她走回会议桌,脸色如常。
david正在和张凯讨论某个技术参数,见她回来,停了话头,温什言坐下,翻开笔记本。
“刚才说到数据本地化,我想看看你们的密钥管理系统设计。”
会议继续。
结束时已经下午两点半。
david送她们到电梯口,握手道别时,他忽然说:“温小姐,杜总很看重这个项目。”
温什言抬眼。
david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大家都懂”的意味:“他亲自打过招呼,让我们全力配合。”
温什言也笑,笑得滴水不漏:“那更要谢谢您了。”
电梯门合拢,岚晴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垮下来:“我的天,我英语听力从来没这么集中过。”
张凯和mina在另一部电梯,温什言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忽然问:“杜柏司什么时候给你们打的招呼?”
岚晴一愣:“啊?”
“我说刚才那个电话。”温什言转头看她,“他打给我之前,应该已经打给冧圪澳洲这边了。”
岚晴眨眨眼,掏出手机翻了翻邮件:“唔……今天凌晨四点,dio胡了封邮件,说杜总要求实时同步洽谈进展,让我们每两小时汇报一次。”
温什言冷笑。
有病吧。
给她打什么电话?直接问张凯和mina不就行了?非要绕这么一圈,听她亲口说,亲自汇报,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什么似的。
电梯到一楼,门开,海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温什言大步走出去,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咔作响。
“接下来去哪?”岚晴小跑着跟上。
“回酒店,换身衣服。”温什言抬手拦车,“去RBc,晚上约了澳联储的一个前官员吃饭。”
“又是全英文?”
“不然呢?”温什言拉开车门,“岚晴,这是澳洲。”
岚晴哀嚎一声,钻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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