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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硬地绕过了这个问题,顽强地讲完整个故事,并且辟谣了一番,这只是民间戏言。她补充道:“这些都是故事,被加工过的。剥皮的狸猫也不能冒充人类小孩。”
沙柳就点头,也不说记没记住。
她看了看天色,总是沉默的她难得开口问:“您还不走吗?女君该等急了吧?”
祁访枫的脸又忧愁起来:“我倒是想找她,可我没想好怎麽劝她。”
沙柳小声嘀咕:“要是您二姐姐在就好了。”
祁访枫耳朵特别灵:“……她在怎麽就好了!”
沙柳带着一种近乎无知的天真:“她什麽都能解决呀。我前几年很苦恼的事情,告诉她以後她就帮我解决了。”
祁访枫努力回想:“这什麽时候的事儿,我咋没印象?”
“您不记得很正常,”沙柳的手指搭在下巴上,眨眨眼,“那时候也是夏天来着……”她看见祁访枫心不在焉的脸,没继续往下说。
阳光穿过檐角。
祁访枫伸手挡了挡太阳,不自在地眯起眼。
今年的夏天格外热。
蝉的聒噪充斥了一整天。
祁访枫没找到君华,她有些担心。
【“我出去找找她吧?”】
圣通王:【“她的实力还用不着你担心,你就歇着吧。”】
祁访枫没说话,圣通王消声了,它似乎在打量她。当它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带了点新奇:【“你也知道怕?”】
祁访枫握紧了拳头!圣通王的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好吧好吧,今晚我勉为其难地保护你。”】
【“你还能保护我?”】
【“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圣通王哼道,【“我只是需要疗伤不好现形,不是死了。”】
【“睡吧。”】圣通王说,【“你操心也没用。”】为了哄她,圣通王甚至开始讲睡前故事。
祁访枫别别扭扭地听。那是些大陆旧事,从故事内容上大抵不适合给小孩说。它特地放慢了语速,屋外细碎的虫鸣善良地催人昏昏欲睡。
祁访枫缩在床上,渐渐睡过去了。在沉进梦乡之前,她恍惚想起在她还小的时候,也有人这麽哄着她睡觉。
梦中的一切混乱又模糊,有很多熟悉的人,又都看不清脸。
“小枫……小枫……”
有谁在喊她吗?
祁访枫忽然心慌起来,竭力去看那些梦中的面孔,一次次拨开迷雾,终于看见一个跪在地上的人。
“小枫……”
是谁?
她伸手搭在她肩上,那人回过头,露出一张惶恐无助的脸。
那是她自己。
【“……祁访枫!”】
祁访枫猛地惊醒!
刹那间,忽远忽近的尖叫和哭号终于尘埃落定似的传入她的耳朵。伴随着号哭的还有刀剑溅血丶马蹄践踏的声音,有人在狂笑,有人在哀鸣……
热,太热了,祁访枫後知後觉地看向窗外——一片火海。
大门被暴力破开,带着血和内脏碎块的马槊顷刻掀着腥风斩至眼前,人类浑身的血液倒流,千钧一发之际,她尽可能规避了马槊的攻击。
血液的流失和疼痛疯狂撕扯着她的神经。祁访枫忽然很庆幸,若木的训练让她习惯了这种生命流逝的惶恐。
她躲着攻击退到墙角,顺手勾下墙上的弓箭。这是离她最近的武器。弓弦拉满,一箭射出却无法破开她的皮肤。顷刻间,马槊横面劈来,仓促之下,箭筒被打翻。
祁访枫攀着窗户跃上房梁,倒挂在梁木上将弓弦勒在来袭者的脖子上,足尖一点翻身跃下,借着重量将弓往後拽。弓弦绷到极致,被勒住的皮肤沁出血丝,红色浸润弓弦的瞬间,绷断了。
祁访枫丢开残弓,面色凝重。袭击者身材高大魁梧,身上的盔甲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有些是去不掉的暗色血垢,有些是新染上的温热血液。她眼神空洞又恍惚,偏生嘴角带着癫狂的笑容。
她是不是在哪见过这张脸?祁访枫来不及思考,马槊又要斩下,人类当机立断地挥开一把药粉。
棕色的粉末蒙住了无名士兵的眼睛,她下意识偏头,吸入了足以让巨兽麻痹的药粉,可双手的肌肉记忆却让她保持着斩杀的动作。
一分不差,一分不偏。
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本能让她躲开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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