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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如八仙过海,锁链从阵中腾升而起,毒药扬撒,刀刃架住了她。
羽族禁军灿金的眼瞳看着她,搭箭拉弓,弓弦绷到极致。
“天命在崇凌城。”
她的箭矢刺穿重重防御,将大妖从半空中射下。
地面上,使徒顾不上休息,身上的伤口血流如注,依旧按照本能不断向大妖倒下的土坡攀爬。一至其身侧,使徒就补上一刀,眼里没有一丝犹豫,生怕人没死。
同伴拉着她的胳膊:“郡王!”
河清郡王瞧着精神恍惚,机械地继续擡手下刀,使徒只得打晕她,扛在肩上带走。
“怎麽样——啊!”迎上来的同伴愣了一下,“她阵亡了?”
使徒没好气道:“晕了而已!人家从前什麽身份,这会儿才晕就不错了,好歹打了一整场呢。”
同伴拍拍心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要是死了我们也不好交代。”
使徒把肩上的郡王交给军医,累得瘫坐到地上,呼出一口气:“没什麽不好交代的,她自己立了状,生死有命,无关旁人。”
“……啧,那算我看错了她。”同伴歇了会,伸手把她拉起来,搀着人往回走,“这老不死的到底修了多久,这麽难打——走吧,将军那边也打完了。”
远远见张天华拎着个不同凡响的脑袋向陈远山汇报,使徒就啧啧道:“咱们一群人打一个要死要活的,她能自己单杀一个,没话说。”
同伴不服:“她那个跟咱这个也不是一个水平啊!可惜平水莲不在,不然风头哪能让她一个人占了去……”
使徒就说:“战场上哪有什麽风头,都是人头。”
“再说了,人家关系好着呢。天华平水今如是,这三个当年拿辞宫令时超额完成任务,给宫主都吓了一跳。”使徒给这个学妹科普道,“你来得晚不知道,宫主等了三天没见到人,还以为是出事了,没想到……”
俩人走得近了,声音也小起来。
“将军!”忽然地,一个偏将摔得连滚带爬,着急来报,“娘娘和将军,被困了!”
陈远山放在张天华肩膀上的手瞬间捏紧了。
张天华吃痛,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直接弹起来:“我们得回援!”
“慢着。”陈远山说,她看向偏将,“消息可靠?”
偏将连忙取出帛书:“是将军的印鉴没错!报信鸟也是宫鸠,它飞了太远,正在休息……”
陈远山接过帛书,一目十行,面色不变。
末了,她吩咐道:“都不慌,照常行事。”
张天华就要说话,陈远山松开她的肩膀,直视那双急切的眼睛,厉声道:“汝欲效平水莲旧事否!”
周围一圈的使徒们都安静下来,她才说道:“咱们胜了一回。可师古秋还没死,旭华军也没死绝。我们现在去援,无异于授人以柄。定安军能千里奔袭,现在的飞旌军却没那个资本。我也惭愧,没有定安将军彪悍,做不到一人杀穿阵线,我们过去,没用。”
“将帛书与宫鸠交与平昌侯,让她遣人去援。我们解决掉北路军,才能让她们没有後顾之忧。”
南北两路,相同的计策,北路败于陈远山的谨慎与水泊山民的报恩。
南路胜了,胜于敌军主帅的贪功冒进。
宗政敏没有三个脑回路清奇的郡守添乱,她顺顺利利地执行了自己的计划。
望青人来之前,她亲自监督着大妖施展神通改造修了个半吊子的墓xue。当年忽悠人的教派都很尽职尽责,在祝前仔细学习过正统巫术学识。那套理论是有根据的,但教士们有心无心地漏掉几个关键点,让陵墓只是一座单纯的坟。
作为宗政王庭的女儿,宗政敏当然通晓巫术,她知道该怎麽改。
一阵山摇地动後,隐隐有腐臭传出,宗政敏就站在边上看,嘴角稍稍翘起。
而她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能把望青那位脾气不好的娘娘骗进来。勇武的主帅是好事,勇过头还没有相匹配的本事,就坏事了。
宗政敏环视一周,感慨道:“上回我来这,还是给祖母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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