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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泉眼中央藏着一朵玫瑰,流动的水仿佛成了玫瑰的玻璃罩,又或许成了防腐储存的甘油,那朵红玫瑰不受水流应影响,静谧地盛开。
红玫瑰又悬在倒影左鬓角,宛若白鹄左耳别上了一朵玫瑰。
尽管白鹄才刚踩上喷泉上没三秒,但周围的玫瑰们如临大敌,全都朝他攻击起来。
眼见白鹄背後受敌,闻述立刻转身把那条满是倒刺的藤曼拽下,血肉划开,鲜血立刻涌出,比玫瑰红更艳。
“你在看什麽?”闻述完全没看自己的伤口,刚准备上去,却见白鹄立刻伸手向泉下握起一朵红玫瑰。
冰凉的泉水像无数条小鱼吸啄着他的手,破水面而出,水花溅起,空中水珠汇成水帘,宛若一面仅存瞬间的水镜。
恰而水镜隔绝闻述上前的身子,夜里视野模糊,唯泉眼带来光亮,两人隔着水镜对视不足一秒,均不知对方看到了什麽。
“跑!”简短一句。
白鹄跳下喷泉同时拽上闻述,右手握着红得妖冶的玫瑰,躲过攻击,朝昏黄摇曳烛火的走廊跑去。
全程发生得太快,伊一还没回头看清,就见白鹄把玫瑰带上了。
甚至周围那些发起攻击的玫瑰还没反应过来,它们守护的红玫瑰就被偷走了。
没有任何迟疑,他们速度很快,在彻底被淹没之前拐进了走廊。
走廊狭窄,那群团结且蜂拥的玫瑰们“啪”一声,结结实实堵在了走廊入口。
走廊很长,左右两侧都是房间,一眼望过去,恍惚处在挂着黄灯的列车隧道之内,没有尽头。
烛火一盏一盏地亮起,犹如有呼啸而过的风替他们点亮了光。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玫瑰刺挂出了“流浪风”,破烂成烂布条了。
好在衣服并不薄,不至于走光。
“一个一个房间找油画,”白鹄看了一眼闻述还在疯狂滴血的右手,“你……”
“没事,”闻述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白鹄手上的红玫瑰,“被偷走的玫瑰?”
身後的玫瑰藤不依不挠,没空聊天。
白鹄点头应了闻述的话,立刻把最近的两个房间们打开探头查看,一路被玫瑰追着跑。
玫瑰藤缠绕成了一双巨大的手,像一个巨人在外面掏洞般,手指追着他们三人的屁股跑,最顶端那支玫瑰绽开,中间的牙齿锋利,随时咬到衣服就将他们拉入那吞噬血肉的玫瑰墙。
一个个房间门被打开的同时亮起灯,闻述手上的血流了一地,滴滴答答洒在走廊那层昂贵的地毯。
一切迅速得甚至无闲暇时刻言语。
开门声丶烛火亮起声丶血液滴答声丶急促脚步声丶玫瑰手摩擦墙壁声。
慌乱,但带着某种规律秩序。
静悄悄的夜,漆黑古堡之外,看到的是一个个亮起的小窗口。
像一格像素贪吃蛇生长的痕迹。
他们打开的每一个房间都是标准的客卧,拧把手的手心都快长出茧子了,终于看到了走廊尽头。
没有拐角!
而只剩下最後六间房间,末尾是一堵有着窗口的墙。
如果还没找到油画,他们就是白走一躺了,甚至还会被堵在这个地方被涌上来的玫瑰吸血。
而此刻——“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并非响在古堡之中,而是五位乘客的脑海之中。
【距离列车出发时间还剩7分29秒,请乘客们及时进入列车车厢,灯闪铃响时,请勿上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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