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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阳把头埋在林晚星肩窝。
他肩膀轻颤,然后是低低的哽咽,再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抽泣。
“东哥死了……姐……我杀了人……姐姐,我……”
字不成句,声音被泪水堵住,断断续续。
林晚星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脊背,一下一下。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雨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被洗掉却没完全洗干净的血腥和死亡。那味道像一根细针,扎进她鼻腔,又扎进她心里。
“没事了。没事了。”
林晓阳哭得更凶,把脸埋得更深,把自己藏进她的肩窝里,再也不出来。
“姐姐……我改了。我不混了……我再也不混了……”
林晚星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她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要把他身上的血、雨、烟,全都抹掉。
他站在浴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
浴室小而紧凑,瓷砖墙上凝着水汽,空气潮湿得像一张网,缠住每一次呼吸。淋浴头滴着残水,滴答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像心跳的倒影。
林晓阳脱光,一丝不挂。
衣服堆在脚边,湿漉漉的布料带着雨味和淡淡的血腥。
他没觉得尴尬——姐姐看不见,这让他松了口气,却也让某种东西在胸口隐隐作痛。
他转头,低声问“姐,爸妈睡了没?”
林晚星站在门外“睡了。所以……我们声音小一点。”
他点点头,拉她进来,反手关上门。空间更挤了,两人几乎肩并肩。他打开淋浴,水声哗啦响起,热气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界限。
林晚星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他的胳膊,指尖凉凉的。
“晓阳,转过去。我帮你洗干净。”
林晓阳没动,只是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触碰太熟悉,却每次都像电流,窜进他心底。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任水流砸在肩上。
姐姐的手掌复上来,先是肩膀,然后是背脊,带着肥皂泡沫,轻轻揉搓。
他不介意——因为她看不见。
她的手指在皮肤上滑动,洗掉雨水、烟味,还有那抹挥之不去的血腥。“今天……到底怎么了?”
林晓阳闭上眼,水流落在脸上,混着热气,“许震东死了,姐。我杀了人……是一个叛徒。他先捅了东哥,我……我没忍住。捅死了他。”
他的声音在水声里断断续续,边说边想,后怕像潮水涌上来。
刀扎进肉里的感觉,手上的热血,东哥最后的眼神——一切都太快,太真。
他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从骨子里冒出的恐惧。
“姐,我……我第一次杀人……我怕……”
林晚星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洗,抚摸到他背上的旧伤痕——打架留下的疤痕,指尖轻轻按压。
“没事了。晓阳你记住,那个人是许震东杀的。你什么都没做。别透露出去,谁问都这么说。”
她的手往下移,洗到腰侧,又有意无意地避开私处,敏感处。泡沫滑过皮肤,让林晓阳心跳乱了。
他想起小时候,姐姐洗澡时偶尔需要他递东西,他无意瞥见的那抹白,那时他还小,只觉得好奇。
可现在……现在他大了,知道那是什么。
知道姐姐的身体,从女孩到女人,每一寸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
那份爱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藏得很深,深到自己都快忘了。可今晚,东哥的死、杀人的血、这狭小的浴室,一切都像火,把那火种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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