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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伏明夏刚踏入庙中,便闻到一股血腥味。
&esp;&esp;她顺着气味往前走,在这破败的庙宇中,找到一处内殿,里面供奉着半身佛像,另外半身被人砸烂,佛头也只剩下半只眼睛,冰冷地看着她。
&esp;&esp;在佛像前面,散落着森然白骨,显然不只是一人的尸骨,尸骨之下漆黑的地面,显然是干涸已久的层层血痕,因为时间太长,已然发黑。
&esp;&esp;这些,想必就是之前送来的新娘所死之处。
&esp;&esp;幻境吗?
&esp;&esp;伏明夏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层异常。
&esp;&esp;既然血痕早已干涸,就不可能还有血腥味,这是破绽。
&esp;&esp;眼前所见,都是虚象。
&esp;&esp;她闭上眼,手中掐诀,浑身萦起灵力,没了视觉干扰,只凭身体和灵力对妖鬼之气的捕捉,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esp;&esp;那个方向,正是佛像的方向。
&esp;&esp;她一步踏入半身佛中。
&esp;&esp;再次睁开眼时,便身处一片荒野,远处传来水流声,伏明夏朝着水声方向而去。
&esp;&esp;半黑的夜幕下,岸边柳枝飘动,将有些晦暗的月光切成碎片,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esp;&esp;一个女子撑着伞站在柳树下。
&esp;&esp;这场景更加诡异,因为……
&esp;&esp;现在并没有下雨,可女子却撑着伞。
&esp;&esp;伏明夏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esp;&esp;一股诡异的妖鬼之力将她紧紧束缚在原地,像是一张充满了腐蚀性的网,她周身灵光大亮,不断抵挡着这股妖鬼气的侵蚀。
&esp;&esp;伏明夏蹙眉:“金丹?”
&esp;&esp;这不是她能抵抗的力量。
&esp;&esp;即便是秦惊寒等人在这里,想要对付妖鬼,也得豁出去半条命,更何况不在。
&esp;&esp;“我还得谢谢你。”
&esp;&esp;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利剑刺入伏明夏的神识之中,“若不是今日没送来新娘,我恐怕还没办法分开你们,你很聪明,大概也是唯一一个能找到我的人,可你却杀不了我。”
&esp;&esp;这是妖鬼的狡诈之处——
&esp;&esp;它似乎正在凝结妖丹的重要时刻,又被压制多年,若真的碰到刀修剑修,说不定真能让对方杀了它,因此它控制这片柳林,还有那座庙宇的幻象,来阻挡众人,无法寻找到它的真身。
&esp;&esp;能找到它真身的伏明夏,又不是它的对手。
&esp;&esp;先前秦惊寒从那位大师口中审问出了那本邪修之书,伏明夏来的路上翻看过几页,这才明白,以邪修之法杀死新娘,以血为祭,是那些邪修鬼修为了提高修为所为,但放在这儿却不然。
&esp;&esp;郑大师歪打正着,新娘死后的煞气还真成功以毒攻毒,压住了柳妖,让它无法出来杀人取命。
&esp;&esp;伏明夏:“我倒是好奇一件事,你是妖还是鬼?”
&esp;&esp;“知道了,你也得死。”
&esp;&esp;女人冷冷一笑,“你不怕我?那些女子在死之前,先是求饶,后是咒骂,可她们骂错了人,该骂的是送他们来这儿的人。”
&esp;&esp;“你也说了,即便是知道,我也得死,只等我的灵力耗尽,”
&esp;&esp;伏明夏却微微一笑,面上毫无惊慌之色,似乎真的接受了自己必死的命运,“那满足我死前的好奇心,对你来说,也没有损失吧?”
&esp;&esp;远处的女子并不答话。
&esp;&esp;伏明夏又问:“你杀人取命,有特定的喜好,寻的都是男子,且是柳城人,我好奇的是,他们有何特别?”
&esp;&esp;“杀人?”
&esp;&esp;女子诡谲的笑声再次响起,四周狂风大作,柳条如同人的尸首一般在空中飘荡,半晌,风才停了下来,女子幽幽道:“我是在找人,谁说我在杀人了?”
&esp;&esp;“但他们死了。”
&esp;&esp;“呵呵……活人不也杀其他的命,来补自己的命?”
&esp;&esp;妖鬼吃人,对它们而言,天经地义。
&esp;&esp;有些厉鬼,哪怕没有害人之心,只要和人相处久了,鬼气也会让人发狂,失智,直至死亡。
&esp;&esp;伏明夏身上的明光已经趋于暗淡,很快妖鬼之气,就能直接接触她的身体和神魂。
&esp;&esp;届时,她也会和那些人一样,被腐蚀而死。
&esp;&esp;
&esp;&esp;“狂刀!狂刀!”
&esp;&esp;满地都是柳枝,满天都是尘土。
&esp;&esp;藤藤吓得拖着刚清醒过来,还没完全清醒的李为意躲在一旁,原本她还担心躲得地方太远,一会也和伏明夏一样失踪,找不到这位刀哥,但又怕离的太近,会被他误伤。
&esp;&esp;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esp;&esp;两人默默后撤了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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