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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鸢这话中的深意,他们根本不敢细想。
凤明禹抿了抿嘴巴,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向来是知道凤鸢讲话没有顾忌的,但当着拓跋舍璃的面说的这么直接,凤鸢是真的一点都不怕被记恨吗?
果然,有乾元帝撑腰,就是底气足。
拓跋舍璃看向凤鸢:“昭懿公主,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过难听了吧?”
“怎么会难听呢?本宫可是在夸你。”凤鸢脸上的笑容找不出任何的破绽,好似真的在夸赞拓跋舍璃,“松箩的长相肖似本宫生母,你们西戎找出这么一个人,不容易吧?
人找到了,还得费心费力地教她跳舞,这跳的还得称父皇的心意,你们在松箩身上花了这么多的精力,这份和谈的诚心本宫看得见,父皇肯定也能看得见。”
在松箩出现的那一刻,这些事情大家就是心知肚明的。
但没有人敢点破。
可凤鸢是个例外,她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尤其是松箩的长相肖似宸妃,凤鸢能够以如此轻松的口吻说出来,让拓跋舍璃都很惊讶。
她以为凤鸢会愤怒于松箩的出现,可凤鸢平静地接受了。
拓跋舍璃觉得自己更加看不透凤鸢了。
凤明禹忍不住了:“你就对松箩没有一点在意?”
这个问题,不仅凤明禹想问,其他人也想问,尤其是拓跋舍璃。
松箩,是拓跋舍璃为离间乾元帝和凤鸢而特意训练出来的一枚棋子。
只是这枚棋子,没有挥出她应该有的作用,因为凤鸢根本不在意有一个长相与她母亲相似的女人出现在乾元帝身边。
“父皇深爱母妃,怎么会是因为容貌呢?”凤鸢的目光从在场之人的面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了拓跋舍璃身上,“世上之人容貌相似者众,若只是看上了一张脸,这样的喜欢太过浅薄了。
父皇对母妃的喜欢如此浅薄的话,在母妃去世之后,早就将本宫忘在脑后了。”
凤鸢含笑的眼眸落在拓跋舍璃的眼中,无异于光明正大的嘲讽。
她费尽心思将松箩送到了乾元帝身边,对凤鸢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公主还真是自信,可过于自信就是自负了。”
“本宫很期待,松箩能有让本宫失态的那一天。”
凤鸢的眼底划过了一抹暗色,真到了那个地步,这后果可就不是拓跋舍璃能够承受的了。
谁都看出了凤鸢与拓跋舍璃之间的剑拔弩张,大家的心里都有点紧张。
唯有凤明珩,看到这一幕,他眼底闪过笑意。
拓跋舍璃现在确实是个大麻烦,只要让拓跋舍璃跟凤鸢对上了,那他就可以很省事了。
拓跋舍璃可以留在惠王府,但绝不能以正妃的身份。
父皇不是很偏宠凤鸢吗,如果凤鸢出手对付拓跋舍璃,父皇会不会顺了凤鸢的心意呢?
就在大家各怀心思、暗自思虑的时候,琴师大赛正式开始了。
随着琴音响起,刚才凝滞的氛围似乎也缓和了下来。
能够参加比赛的琴师,她们弹琴的技艺自然娴熟,弹奏的曲子也各具特色。
似山间潺潺溪流,又似林间徐徐微风,或激昂澎拜如万马奔腾,又或婉转低回如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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