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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李红梅已恢复大半威仪。
她将碎发别至耳后,指尖在真丝睡裙上轻叩出急促的节奏,唯有泛红的眼尾泄露出方才的惊惶。
“记住,”
她转身看向正在整理衬衫的方俊,
“入室抢劫未遂,其他的一概不知。”
玄关感应灯骤亮,三名警员踏入别墅的刹那,李红梅忽然踉跄扶住酒柜。
方俊顺势揽住她腰肢,掌心传来的战栗比任何台词都逼真。
“李部长受惊了。”
为首的警官瞥见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识趣地移开视线。
作为副部级干部,虽说不上是封疆大吏一方诸侯,这也是当地最有权利的一批人。
这样的身份不可能只当做普通的出警对待。
甚至这些警察来了,也只是走个过场,省委有专门针对常委的安保部门。
但是他们这些警察要学聪明一点,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哪个分不清楚,都容易给自己招祸。
“嫌疑人我们会连夜突审。”
李红梅蜷在欧式沙发里,天鹅绒抱枕遮住大腿内侧的遥控器压痕,
“辛苦王队,这几个蟊贼竟敢冒充健身教练。”
她恰到好处地哽咽,“要不是小方来得及时,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方俊适时递上三部手机,屏保亮起的偷拍画面让王队瞳孔骤缩。
当看到某张李红梅被下药的模糊侧影时,老刑警的喉结重重滚动,
“设备我们会作为证物封存,请部长放心。”
警车尾灯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时,李红梅突然抄起水晶烟灰缸砸向壁炉。
飞溅的碎片中,她扯开珍珠项链,雪色肌肤上赫然浮现电子项圈的勒痕。
“你都看见了。”
她背对方俊解开睡裙系带蝴蝶骨随着喘息起伏如濒死的蝶,
“那些视频。”
方俊用羊绒披肩裹住她颤抖的身躯,指腹抚过后颈的淤青,
“今晚只有三个抢劫犯。”
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垂,
“其他秘密会永远锁在省厅证物室。”
落地钟敲响十二下时,李红梅已换上香槟色缎面睡袍。
“呵呵,算你聪明。”
她晃着红酒杯倚在吧台边月光将方俊的影子拉长投在波斯地毯上像柄出鞘的剑。
“想要什么?”
“我李红梅可没有欠人人情的习惯。”
杯沿抵住红唇,
“钱?权?还是。”
脚尖勾住他西裤褶皱,“我?”
方俊擒住她脚踝按回地面,玛瑙般的趾甲刮过大理石台面,
“别把人说的那么势利,我就不能是单纯的做好事不留名吗?”
“世界上或许真的有活雷锋,但绝对不是你这种人。”
李红梅抿嘴笑着微微眯起的眼睛像是一只狐狸。
“真的,我就是当代的活雷锋,我这人做好事不图名不图利。”
方俊一本正经的说道,
“而且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咱俩有缘,我这人从小就是独生子女,身边没有兄弟姐妹。”
“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认您当干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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