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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沉人形的肤色跟原型完全相反,并不黑,反而挺白净的,甚至不输于一些常年养在深闺的女子。
也因此,那些身体上留下的并不怎么重的痕迹,经过一夜,搁旁人或许完全看不见踪影,但搁他身上,仍能看出淡淡的不同于周围洁白皮肤的红色。
封烨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这么多年月下来,他到底不是完全不懂这些事的,他明白这些痕迹代表着什么,这已然是铁证如山了。
只是...他仍有些不敢置信:“这是我...做的?”
他的语气迟疑,带着浓重的不确定,毕竟他已经断片了,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郝沉听出了封烨的迟疑,当即没好气道:“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昨夜我们之间还有个第三者?”
封烨:“......”
第三者必然是没有的,他即便醉了,也不会完全丧失对外界的警惕,他能安安稳稳的睡一夜,便能证明他身边除了郝沉这条被他划进自己的安全圈里的鱼以外没有任何的人。
所以说...郝沉身上的这些痕迹,真的是他...
他竟然真的做了这种事?!
封烨面上不显,冷硬的鳞片完全看不出表情,但内心已然有些天崩地裂了。
而与此同时,郝沉还在火上浇油。
“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来帮你回忆回忆。”郝沉一副大度的表情。
“你是这样的,然后又这样,那样...”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问题,问题是郝沉说话时做的动作,他比比划划,一人分饰两角,给封烨来了一出现场重演。
封烨:“......”
他沉默的看着郝沉表演,并且,这一幕总让他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就连“这样那样”这个形容都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等等,封烨突然想起来了,在凌霄剑宗里,他跟无烬第一次正面交手之后,他因为使用呼神令现身、魂魄离体而有阵短暂的昏迷,醒了之后,见到的就是躺在自己旁边的郝沉。
郝沉当时装的很是像那么回事,先给他来了一通“这样那样”含糊又令人浮想联翩的描述,再来一副幽怨又欲语还休的神情,整出好像确实有事发生的假象,差点就把他唬住了。
只是假象终归是假象,他盘问了一番,郝沉就露馅了。但这回不一样了,证据就在眼前,有些地方明显是郝沉自己碰不到的,也就不存在这条鱼心机的栽赃嫁祸的可能。
所以说,这回不是好像有事发生,是真的有事发生。
不过虽然这不是栽赃嫁祸,这条鱼还是摆不脱心机的罪名。封烨断片了,但郝沉明显没有断片。
这条肚子跟外表一样黑的心机鱼甩了好大一个饵,一直等封烨上钩了,答应了那个被着重强调的“任何”要求,他才把事实摆出来。
为的是什么?
必然是为了什么不合理、封烨平常绝不会同意的要求。
虽然已经半边爪踩进了陷阱,但封烨仍没有放弃挣扎。
他先是“咳”了一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昨夜我喝多了。”
郝沉赞同的点了点头:“是挺多的,我嘴里那一点点酒液被你抢走了这么多。”
他用食指和拇指夹在一起,圈了个小圆出来,代表着他嘴里那点点酒,然后再将两指蜷起来,缩成一个只有针尖能穿过去的几乎看不见的小圆,表示被封烨抢走的量。
封烨:“......”
他眼神上飘,假装看不见,自顾自继续。
“我昨夜确实有些逾矩,不过...”封烨话锋一转,发飘的语气也突然有底气起来:“你也有。”
他指着郝沉。
郝沉眉毛一挑,他并不否认,美人在前,他又不见像某条硬要装正经的龙一样口是心非,他当然是顺着心意来的,那还不是揩油揩到爽嘛。
如果说封烨逾矩了的话,他自己必然也逾矩了,并且,他逾的部分绝不会比封烨少。
封烨见郝沉承认了,当即松了一大口气,他摆事实讲道理:“既然我们都有过错,那这次便算是两错相抵......”
“不!”封烨那个“抵”字刚出口,郝沉就立刻出声打断了他。
郝沉眯着眼,神情严肃的唤了一声封烨的名字:“封烨。”
封烨被他这副样子搞的不由也严肃了起来,随意在身后摆着龙尾也摆正了,整条龙都紧紧绷着,等待郝沉的质问。
“你是在耍赖吗?”郝沉严肃的质问道。
这怎么能是耍赖呢,这明明是...明明是...
好吧,这就是在耍赖。
封烨在心里给自己百般辩驳,可辩到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的过错更大一点。
规矩是他定的,结果他自己却违反了,而郝沉虽然也逾矩了,但不知者无罪,昨夜他可还没跟郝沉约法三章。
所以说来说去,错的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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