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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密林里爬行了半夜,左臂早已失去知觉,黎明前躲进废弃的房屋里,生生剜出箭头。
七日后,当他极度虚弱地回到黎府偏院时,黎宝儿正为穆渊绣香囊。
“阿凌最近去哪了?”黎宝儿看着凌烬虚弱的模样急切地关心道。
凌烬不露声色的躲开了黎宝儿想要搀扶她的手,“与人去密林里狩猎,看见了头狼。”他望着自己再不能挽弓的左手,“可惜跑了。”
刚刚穆岑临的眼神,很明显是将他认出来了,但他没有解释,因为……无论是温润伪善的穆渊,还是狠戾危险的穆岑临,在他眼里都配不上那轮皎洁的月亮。
他的神明合该永远高悬九天,而他会做她最忠诚的信徒,尽管她即将嫁做璟王妃……
多处异变
凌烬记得人贩子抓住他时,说他这张脸能卖个好价钱,黑市的笼子里,买主们像挑牲口一样掰开他的嘴看牙口,议论他碧绿的眼睛能值多少金铢。
直到黎宝儿出现。
那日她穿着鹅黄衫子,手里捏着糖葫芦,蹲在笼子前好奇地看他:“你的眼睛真好看,像翡翠。”
她花光所有私房钱买下他,黎钰还偷偷塞给他一块桂花糕。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还有那句,“阿姐说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啦!”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美的话。
他至今记得那夜黎府清风院的灯火,比大漠的星子还亮。
他原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一时兴起,他最终会因为特殊被赶出府,去没曾想春去秋来,流转间,三人的身影逐渐挺拔,唯一不变的就是。
少女蹲在树下朝他伸手,石榴裙摆扫过青苔,“接着!”黎钰从树上砸下酸杏,三人笑作一团。
所以当黎宝儿为穆渊痴狂时,他心甘情愿做她的刀。
如果杀了穆岑临能让她开心……他愿意提前解决这个人。
去年他潜伏三日,终于等到穆岑临独行的机会,他屏息拉满弓弦,却在松手的刹那对上一双骤然回望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仿佛早已洞穿他的存在。
箭尖被直接碾碎,反击来得比预想中更狠戾,破空声未至,剧痛已贯穿左肩,他记得自己从树上栽落时,听见锁骨碎裂的脆响。
凌烬死死咬住牙关,借着夜色滚进灌木丛,身后传来穆岑临冷冽的声音:“小鱼虾”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密林里爬行了半夜,左臂早已失去知觉,黎明前躲进废弃的房屋里,用母亲留下的银铃碎片生生剜出箭头。
七日后,当他极度虚弱地回到黎府偏院时,黎宝儿正为穆渊绣香囊。
“阿凌最近去哪了?”黎宝儿看着凌烬虚弱的模样急切地关心道。
凌烬不露声色的躲开了黎宝儿想要搀扶她的手,“与人去密林里狩猎,看见了头狼。”他望着自己再不能挽弓的左手,“可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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